电话那头的李伟“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困惑：“没收到？怎么会？他当年明明说……”

一直到发条再也转不动，卡在了最末端。

“咔哒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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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一下发条，里面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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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上日夜赶工。

最后，他把那个八音盒放在了最上面。

它像是一个沉默的证人，静静地躺在那里，等着他去揭开那些被时光尘封的秘密。

他想起徐祐天在出租屋的小阳台上，戴着护目镜，手里握着锉刀，细细打磨齿轮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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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件艺术品，一件被他亲手打磨出来的艺术品。

“那……那个八音盒，”李伟的声音顿了顿，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他当年赶工做的那个，你应该收到了吧？他那时候那么急，说一定要赶在……赶在某个时间之前送给你。”

“我是他爱人。”

他把箱子搬进客厅，打开箱盖，一股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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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的瞬间，电话两端再次陷入沉默。

穹顶的镂空花纹刻得精致，花瓣的纹路清晰可见，阳光透过花纹，在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齿轮组的设计复杂却又精巧，黄铜的材质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被徐祐天的手抚摸了无数次。

可是他不敢。

他偶尔去探望，总能看到满地的金属碎屑，徐祐天戴着护目镜，手里握着锉刀细细打磨齿轮，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

会不会是一段录音？会不会是徐祐天的声音？

故云蹲在木地板上，开始一个一个地擦。

他盯着掌心那枚素圈银戒，让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我今天才收到。”故云打断他，“就在一个尘封了五年的货柜里，和他留给我的其他东西一起。”

“好。”故云的声音很轻。

故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故云指尖冰凉，掌心全是冷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过了好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没……我不是他朋友。”

故云的指尖轻轻拂过八音盒的表面，让他想起了徐祐天当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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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在空气里流转。

他就这么蹲在木地板上，看着那个八音盒，看着它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五个字说得异常僵硬，像是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就这么过了两天，故云开着车，把那个堆满了徐祐天礼物的大箱子，一箱一箱地搬回了自己的家。

电话那头的李伟愣了一下：“那你是？”

他蹲在木地板上，一个一个地摆好。把礼物整齐地叠放在一起，把那些小物件放在一个小盒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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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一块抹布，蘸了点清水，小心翼翼地擦去那些落满灰尘的东西。

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意，把八音盒轻轻放在一旁，起身去做别的事。

故云：“嗯。”

“对，事情就是这样。”李伟的声音带着点迟疑，“我刚才挂了电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他当年藏了什么事没说。如果你是他朋友，又这么多年没他消息，我觉得这些该告诉你。”

故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

他盯着八音盒，喉结动了动，缓缓松开了手。

“……那行，”李伟的声音里带着点疲惫，“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就再联系我吧。”

他的眼眶有点发热，鼻子也有点发酸。

故云：“没。我没收到。”

确实很漂亮，真的特别漂亮。

李伟那边似乎也没什么更多的话想说，两人就这么沉默着，直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才像是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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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云的指尖捏着发条，慢慢转了两格。

“咔哒咔哒。”

他没有再联系李伟，也没有再问更多的事。

夜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徐祐天。天快亮时，他终于忍不住，又蹲回了地板上。

片刻后，李伟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响起：“什、什么？你是他爱人？”

他拿起那个八音盒，轻轻放在手心。

他怕按下去之后，听到的不是他想要的声音，怕听到的是一段他无法承受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