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也没事，终端应该还在监控心跳呢，正好试一试，老板你三秒内没回复我就测试咯。”

“一样。不用顾及我，你随意行动。”

“噢，我倒不是这个意思，我怕你给我拖后腿。”

我离你近了些吗？

没有回答。

隐约猜到些什么，先前那局促忽然就消失了，却而代之的是含着狡黠的笑意。一种油然而生的得意占据了脑海，程棋自言自语：

“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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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程棋悄悄道，“你不会睡着了吧？”

尔加隐约察觉到程棋现在大概是缩在墙角。

程棋坏心眼地戳戳左肩，慢悠悠地拉长音假装开口：

当脚踝传来摩挲的触感时谢知的声音终于不可避免的低下去，等那双手开始检验腿部肌肉耐受程度，谢知就只能强撑着回答是和不是了。

依旧无声。

后知后觉，赫尔加马上就反应过来程棋根本就知道她没睡着！从头到尾的倒数，都是在等她猝不及防的这一句制止。

“小腿呢，这裏如果互换了感官知觉，那老板你可能这几天要受累了。”

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谢知罕见地再次沉默。

在调查员回传的影像中，程棋经常像小狗一样蜷成一团球，无论是宽敞的沙发还是结实的大床，她从来都喜欢缩在角落裏均匀地呼吸，像是只要不醒来，就还能沉浸在少年曾经的梦裏。

“二？”

“老板？”

“”

从肩膀到手腕、再到小腿肌肉与踝关节，程棋把自己、或者说，赫尔加敲了个遍。程棋默默避开了身上所有的信息伤口，以及某些并没有受伤的地方。

“三？”

程棋没问可不可以，坦白说她甚至期盼赫尔加直接拒绝她，叫这场走向愈发莫名其妙的测试尽快结束。

不得不说适应初次的测试后，程棋的力度也相当均匀享受，但随着“试验”频次的增多，事情就隐约不太对了。

嗯，答案是不行。

但当对面的回声越来越小后，程棋也发现了不对。

所以赫尔加轻轻嘆口气：“随你吧。”

“等等！你——”

“哎，换地方了，这裏呢？”

赫尔加扯下衬衫瞥了眼肩头，非常礼貌：“谢谢你的准确定位，已经有淤青了。”

雇佣兵这行身体素质是基础，因此程棋对于如何缓解肌肉疲劳略有所通，知道下手力度要处于什么样的界限才最合适。

嗯，没有1。

当然，像赫尔加这样的又得稍稍减几分力气。

但也许无论再近，都无法弥补整整十六年的距离。

不过一回生二回熟，程棋再伸手显然更加专业，她伸手找到右肩肩关节，以气吞山河之势使劲按了下去。

谢知没有再开口，她闭上眼，让自己缓缓卸下紧绷的心绪，徒留程棋这裏好不好那裏行不行的问题。

程棋正色肃然：“老板你现在有感觉吗？我目前在按压我的、哦，是你的右肩前束三角肌。”

“老板，”程棋挠挠头莫名声音也低下去，“我好像还差腰部肌肉和心脏外侧没有测试这个有点关键。”

要不你还是随便摸摸吧。

谢知没有撒谎，这具身体的基础素质其实不佳，况且频繁使用意志药物也会使得精神感官更加敏锐，某些地方很轻易就能留下痕迹，尤其是现在谢知没有办法确定程棋的下一个实验目标。

“这行吗？”

程棋啧一声心说像你们这种财阀真是娇生惯养，第一眼果然没看错你。但手上力度却诚实地和缓下来，不情不愿地哼一声说那不如直接疼死你。

频道裏静悄悄，占据上风的程棋相当不怀好意：“老板？”

对此一无所知的程棋还在测试老板的承压能力，一边感慨之前交手要是再大点力度也许就能赢了，一边专心致志地判断自己日后行事要注意哪些方面，才不会给老板带来额外的负担。

“有感觉。”

程棋的测试方式并非全无好处，感官交换能无视所有障碍跨越千百公裏，此刻没有冰冷的数据，不需在网络空间就能伸手触碰到彼此的身影，在耳畔几乎分不清的呼吸中，也许有一瞬，她和程棋的心跳处于同一频率。

但回答她的只有无尽的沉默与清浅的呼吸。

“不对吧？你有这么脆弱吗？”

不是很耐痛的赫尔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