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神色更冷，“呵，小小陈氏，也敢如此？

顾悄愣了愣。

他当着皇后的面，缓缓摊开卫英呈上的“密报”。

神宗这才搁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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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缓缓道来缘起。

棉花屑光则紫，铜青之光青，银硃之光红，铅粉之光白，雄精之光黄，松煤之光黑。”

形式主义的主儿。

谢昭抱起顾悄，“倒是引得满朝的牛鬼蛇神，前赴后继献祭。接下来咱们就去看看春晚的压轴节目吧。”

顾劳斯不由猜测，“难道神宗火武库也是你谢家手里的牌？”

提醒，那是多事，开罪皇帝，不提醒，那是躲事，开罪皇后。

老皇帝枯槁的眼眶里，泛起猩红，“梓童，你可知罪？”

首辅闻言，并未否认，反倒与他十指交扣。

竟只是一张白纸。

“打住，良民才不碰军火。”

按他以往套路，今夜虽披着浪漫的皮子，可烟火绝不是主角。

陈皇后顿时面如死灰。

他接过密报，几眼看完，明黄身影骤然站起。

当初为你筹备这一期烟火，我公器私用，不巧被神宗抓了正着。”

昔日读书做过一期课题，我对这些也算熟悉。”

直到小太监通传，卫英顶着一身寒意进殿。

夫妻二人百官跟前上演了一出帝后锦瑟和鸣。

谢昭轻笑。

掺入不同材料，能呈现不同的火焰色彩。

都察院里我掌火武，苏训借征边通货时策，一力筹集西域战马。

陈皇后袖口下的指尖微微痉挛。

“也会是你手里的牌。”

“利用硝石、硫磺、木炭等不同比例组合，能形成不同燃烧速度、爆炸性能。

好似这样一直数到天荒地老，就再没有烦恼。

神宗差点就信了。

顾家想拨乱反正，靠苏家军硬扛，可以说全无胜算。”

华盖殿内，御案之前。

久跪之下，陈皇后的膝盖早已失去知觉。

“顾准很聪明，也很有耐心，蛰伏至今都未曾咬钩。”

“明时中国就已经是烟火大国。

“好啊，你们很好。”

顾悄：？？？

陈皇后怔了怔，低头笑了笑。

大太监心中煎熬。

可面上一派温良和婉，她眯起被血水浸透的眼，带着十分示弱：“臣妾不明白陛下意思。”

她说得殷切。

约莫是起得太急，他眼前一黑，扶住桌子停了几息，才在留仁搀扶下逼近皇后。

叫留仁越发焦躁。

国宴之后，皇后就被神宗罚跪。

“他马背上打下的天下，始终坚信要用马背来守，军备上从未真正松懈。

不由捻着手中拂尘的须毛，救，不救，救，不救……

这些年下来，铁骑营和火武营，都已成为神宗最大的杀器。

笑他假模假式。

大太监留仁盯着时漏，算算已有三个时辰。

不少古籍都记录有各色烟花配比。

“说吧，若是爽快，我允你个体面。”

六十多岁的皇后，跪在大殿中央，膝盖几乎嵌进冰冷的大理石。

眼见皇后身形摇摇欲坠，御案后的神宗，批阅奏折的笔都不曾停顿一下。

他嗤笑一声，“皇后，朕什么时候说过陈氏通敌谋逆？”

新换的镇纸，留仁眨眼的功夫，就已砸上皇后额间。

“提醒陛下？不提醒陛下？”

“退一万步说，陛下子嗣，只剩我三个孙儿。

皇位早晚都是他们的，我若真有异心，何必多此一举，冒死做通敌谋逆之事？”

他无奈笑笑，“如此不得不答应替他改进火药配方。”

顾悄：说的好像我要谋权篡位似的。

外间隐约传来烟火声。

你当真以为陈宽能成什么气候？”

“陛下，你我夫妻四十余年，纵使你再多疑，我也把你当做我的天，当做我的一切，不曾有过分毫异心。如今我儿尸骨未寒，您就要因他人攻讦，而与我离心了吗？”

所以老皇帝全程都在扮猪吃老虎？

“而火药与烟火，一字之差，实际相差也只毫厘。

鲜红的血蜿蜒而下，她木然抬头，看着身前阴沉盛怒的天子。

“禀陛下，北境果然不出您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