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思，你会觉得我是脏污的吗？”

只有她是完全属于他一个人的。

善来仰起颈，脸极力地往后去，她想要直视他的眼睛。

只有善来。

刘悯是真的恨邱晴方。

生下来就欠母亲的命，长成了欠祖母的恩，现今也还欠着这一家的人情债。

所以不能答应她。

她求他给他们两个一条出路。

是他对不住她。

说完，她也哭了，也抱住他。

而他微微地别过脸。

真的好想答应她，想对她说，我也喜欢你，只喜欢你，这里的一切我都不喜欢，只有你，我只喜欢你，我也想和你到只有我们两个的地方去。

她哭着恳求他，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

心跳，比夏天大雨时砸下的雨点还要紧。

真的没有办法做到一走了之。

善来蹲到地上，黑暗里捧住脸，小声地哭了出来。

听见善来讲那些话，他心中的激荡简直无法言说。

因为刘悯忽然放开了她。

好在还有善来。

善来感到自己的心被猛地攥了一下，血肉被攥碎了，渐渐的，她连脸上的皮肉都不由自主地僵硬下来，就此再哭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善来是因为什么才遭遇这些。

然而她却抱他，还和他说那些大胆的话，她说话的时候，温热的呼吸就扑在他身上。

祖母没有了，妈妈也不在了，他是一个人，看他们三个恩爱相亲……天何以待他如此？

他不说话。

可是，怎么走呢？

值得他感恩戴德。

他有很多的钱。

然而他哭了。

“不要这么说，不要怕，有我呢……”

为了他，她变得不一样了。

母亲的嫁妆是他的，祖母的嫁妆也有他一半。

可也是真的喜欢她。

第79章

善来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清楚他的愧疚，但她并不打算放过他。

他依旧躲闪着她的目光。

恨得很有道理。

她是有傲气的。

“这一切是因为你不能娶我，我们之间，一定要有另外一个人……我不喜欢这样。”

他走了，走得很快，几乎是逃。

“怜思，”她又开口，声音还是很平静，“你觉得是因为什么，她对我做出这种事？”

她是这样想的，所以她极力放柔了声音，以一种蛊惑的姿态，对他说：“你不要怕，我们……”

但她还是不死心，她想，他也是爱她的，就像她爱他一样，他们两个都不能失去彼此。

是因为他。

一直不说话

他转身就走：“我去给你讨公道！我绝不放过她！”

谋害他爱的人，并且把一个他一直不愿意面对的难题闹到了明面上，叫他从此再不能粉饰太平。

他走不了……

他的影子看不见了。

刘悯整个人颤了一下，随后哭出了声音，很破碎。

“怜思，我只喜欢你，真的只喜欢你，别人我谁也不喜欢……我没有事，我只是伤了脚，有人救了我……怜思，我们一起走吧！我们有手有脚，到哪里都活得下去，我们离开这里，到只有我们两个的地方去，我只要你……我知道你也不喜欢这里，我们到别处去，过快乐的日子……”

他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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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头行走，旁人说，令外祖，令舅，令兄，令弟，他见到人，喊外祖母，舅母，姐姐，妹妹，都是亲人，可是全都和他没关系，因为母亲不是他的母亲，父亲倒是，但是父亲也有他自己的孩子。

善来早已经不怕了，所以刘悯此刻的安慰并没有什么意思，不能给到她什么安慰。

善来，一个逢人便颔首微笑的人，从容有度，进退有礼，仿佛永远不会做不得体的事。

不住的呜咽，像困兽走到了绝路。

只对他这样。

她没有继续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