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都不去。”又说，“母亲，不要闹了，何必自讨苦吃？多少给我留些脸面，只当是我求你。”

女儿听了只笑，不说话。

母亲的心简直要疼碎了。

他虽然打她，怨她不争气，丢他的脸，可那是女儿啊！他一天天看着长大的孩子……

“起开！发什么疯！”

“……我的儿，这样委屈你……”

邱大人不应，只是往外走。

王夫人说不走，今晚就在这儿住，陪着你。

说完，就站了起来。

不说话就不说话吧，总比哭着闹着寻死觅活强。

王夫人捧着帕子哭出了声。

“哪里委屈？不都是我自作自受吗？”女儿一张平淡的脸，声音也平淡：“母亲，我真后悔，要知道有今日，我一定不做那些事，可惜已经晚了。”

邱大人一早就上值去了，在家时并不知出了事，底下人找过去，一五一十同他说了，说了三四回，他还是不信。

赶忙说：“好，都听你的，你别不高兴，我这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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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没有了。

怎么想得到呢？

“不晚！”王夫人赶忙道：“哪里晚？一点都不晚！做人哪有一帆风顺的？谁都有磨难要受，就是皇帝，也还有不如意的地方呢，何况咱们？千万别灰心，摔了，站起来继续往前走就是了，不碍事的。”

是她害死了女儿啊！她没有救到她……

只是这样想的。

邱大人不管，只是往前去，到工部去，叫刘家小子偿命！

女儿听话没有再送，只是说：“母亲，真对不起，我不争气，丢你的脸，连累你受辱。”

女儿这样说。

叫他怎么信呢？

尸体在那里摆着。

女儿也站了起来，要送她。

“我跟他没完！咱们过去！”

手臂只是一挥，王夫人就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她没往别处想，所以不知道那就是女儿同她的道别。

王夫人当时是这样想的。

亲母女，这有什么？都是我应该的。

这时候拦路，邱大人怎么会客气？

“这有什么好笑的？咱们是母女，你……”

女儿却不同意，“母亲还是回去，不然给人知道了，我身上的笑料就又要多一条了，我不想再给人看笑话。”

两行泪，毫无预兆地落下来，擦掉，快步走过去，扯起女儿就要往外走。

邱大人不一样。

女儿却挣脱了。

王夫人这样想着，伏在女儿的尸身上，哭都哭不出来。

都是刘家那小子害的，害死我女儿！

女儿说的对。

没有敢再说下去，因为女儿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咬牙切齿。

也不知坐了多久，女儿突然开口了，说：“天晚了，母亲快回去吧。”

怕打扰女儿，王夫人也不说话了，母女两个对面静静坐着。

怎么会想不到呢？自己生的女儿，怎么会不清楚呢？那么一个要脸面的人，人前受了辱，怎么会是那么一副平静无事的样子呢？

常，不哭也不闹，只是捂着脸，安静地坐着。

王夫人不要女儿送，心疼她，“你歇着吧，别管我了。”

“不准去！我不准你去！”王夫人撵上去，越过人，张着手臂拦在邱大人身前。

只是……

好好的女儿，说没有就没有了？才十五岁啊……

“你到哪儿去？”王夫人喊自己的丈夫，“你回来！你给我回来！”

王夫人胸中烧着的那一把火，登时就灭掉了。

本来哭得满面泪痕，思及此，气得目瞪口歪，叠声道：“竖子偿命！偿命！还我女儿的命来！还我女儿的命来！”边喊着，边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