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这是猫养的小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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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述礼默默走到了另一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刻意避开晏兴泰望来的复杂视线，偏过头，迷惘地盯着旁边的玻璃窗。

计采菱昨天特地了解过，闭了闭眼，“是。”

赖乘闷头推轮椅，“江哥，你别说了，我真要哭了。”

他看到的那个江应序。

亲子鉴定再怎么加急，最快也要六个小时才能出结果。

个头高，肩背挺拔，身板是那种做过体力活的劲瘦结实，伸手接蛋糕时，修长指间还能看到过去生活留下的伤痕和硬茧。

晏兴泰拍拍大哥的肩膀，问：“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又俯身，将纸杯放在椅子边的扶手上。

如果他不是晏家的孩子。

“走吧。”

计采菱低着头，指尖焦虑地相互摩擦，眼皮是痛哭过后的红肿。

实验考试前半小时，江应序就着矿泉水，吞下了三片止痛药，在赖乘几乎要哭了的视线下，抹去唇畔冰凉水珠。

又或者是身体的反应更加猛烈。

“那……也还挺巧的。”晏兴泰最后说了句。

梁韶正从挎包里拿纸，愣了下，看向丈夫，“物理竞赛的选拔赛结束时间是不是四点半？”

父母双亡、叔婶苛待、还未成年就要自己打工挣学费……

等候区的长椅被软垫划分出四个位置。

“四点考完试，等半个小时左右的算分核对，出最终结果。”

收到消息的晏兴泰带着梁韶赶来时，就见鉴定中心布置温馨的等候区内，晏兴荣正揽着计采菱的肩膀，轻轻拍抚着。

因为晏兆舟参与的数竞选拔赛也在清大。

江应序看着面前的实验桌，眸光冷然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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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哥，你手还好吗？”

不痛了。

赖乘倒吸一口气：“哥，别这样，会影响恢复的。”

赖乘：“……”

江应序的神色很冷很淡，仿佛对世间一切都没什么兴趣。

梁韶走上前，坐到了计采菱身边。

他想。

晏述礼收拢手指，指甲压入掌心，轻微的痛感反而让思绪更加明晰。

那生机勃勃的绿色太过耀眼，甚至让人生出几分眼睛被刺痛的感觉。

爸妈两个字卡在喉间，还是吞了下去，只说，“喝点水，是温的。”

江应序活动了一下不擅长写字却承担起大部分书写任务、显得僵滞酸胀的左手腕骨，又动了动泛起尖锐刺痛的右手臂。

来之前他吃了止痛药。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等候区陷入微妙的沉默。

他甚至还很淡地勾了下唇，低声拜托，“麻烦你推我去实验桌后了，像你说的那样，能少站一点就一点。”

不远处，拿着两个一次性杯子走过来的晏述礼，恰好听到了最后这两句，脚步顿了顿，片刻后才继续往前。

江应序最后只说，语气没什么波澜。

赖乘满是忧心，“下午实验怎么办，要写报告要做模型还要调试仪器，你的手还能坚持吗？”

应该是药效在体内发挥作用了，过于尖锐的疼痛感逐渐淡去，变成了钝钝的、仿佛隔着一层纱布的闷痛。

挺好。

可以好好考试。

“四点？”

那次前往宁城参加晏兆舟的生日宴会。

江应序没说话，长睫倦怠耷拉着阴影，只是左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板崭新的强效止痛药。

江应序撩起眼睫，望着前方，浓黑眼眸像是沉浸了诸多情绪，静了几秒才说，“可我现在有必须这样的理由。”

两人又对江应序抱有歉疚补偿心理，下意识关注了下物竞的结束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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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开始的钟声即将敲响。

晏兴荣：“大概四点左右。”

低头吃饭时，唯独轻微颤动的手指，才能看出一点正在忍耐疼痛的迹象。

窗外是一棵国槐树，碧绿的枝叶在阳光下肆意舒展，折射出极其浓郁的色彩。

他没喊堂叔堂婶，而是规规矩矩按照集团职位称呼经理。

唯独对怀中那只漂亮三花猫才会流露几分真实生动的温和。

“还好。”

如果江应序才是晏家的孩子。

不过看来药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