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茶桌后神色微微变化的晏宗敬，“爷爷，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远处，晏兆舟正在和晏宗敬吵架。

走出去几步，又回头想找管家跟着一起去，却意外听到晏宗敬和管家的对话。

窗外电闪雷鸣，暴雨席卷了整个城市，室内明明有着充足暖气，却莫名让人打了个寒颤。

时渺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是江应序呢、为什么又是车祸呢。

“沅沅，怎么样？”

好像是因为，出事时，晏兆舟恰好为了下周的董事会给江应序打电话，接起的却是话语急促的急救人员。

他该好好地回到家，眉眼带着少许倦色，看到她后，却漾开淡淡笑意，抱住她，亲亲她的额头。

“……”

扭曲变形的酥糖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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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

晏兆舟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血色，目光是一种被击碎固有认知后的不可置信。

第一次让他留下终身疼痛的后遗症。

却听砰一声巨响，茶室的门又被从外重重推开。

晏兆舟连忙去告诉了晏宗敬。

“可惜了。”

时渺看到了事故现场的照片。

她反握住竺汀冰凉的手，手指收得很紧。

“带我去见他。”

……江应序也是啊。

话音未落，放在小包里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他第一个得知了这场车祸。

在马上就要离开京城的时候、在约好了回来和她谈恋爱的时候，在他们就要去过新的生活的时候。

就好像无形之中有什么命运牵引，引导着一切走向该去的方向。

说着可惜，却听不出多少真的悲伤或惋惜。

电话那头，邹沅沅一言不发，只有稍显急促的呼吸声。

不管是疏离家中人，性情冷淡不会辩解，亦或是无言担下迫害晏述礼远走的罪名，看出他的意图却只想着干净利落地离开。

晏宗敬长长叹了口气。

“还想在他走之前，用尽最后一丝价值，推兆舟坐稳继承人的位置……”

“他倒是聪明，想赶紧推兆舟上位，可以抽身离开，彻底告别晏氏。”

竺汀顿了顿，才将手机拿出，看到屏幕上方跳动着来电人的名字，指尖微微发颤，滑动接听。

而不是毫无生气地躺在那儿，永远不会再给她回应。

一直安静的时渺突然动了。

“从回到家里起，他所做的一切都很让我满意。”

她伸手碰了碰，似乎想隔着手机屏幕摸到那小小的风筝。

两重伤三轻伤。

管家说：“如果没有这场意外的话，序少爷应该能做到。”

模糊的对话声通过电流传来，隐约还能听到晏兆舟说不可能的声音。

第二次直接带走他的生命。

管家正想恭维几句。

破损脏污的花茶罐子。

一切都像是一个醒不来的噩梦。

竺汀指尖一抖，直接挂断了电话。

竺汀自言自语：“是不是信号不好？肯定是今晚雨太大，影响通信了。”

满地散落的车辆零件中，还混杂着眼熟行李箱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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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是从小带在身边培养，应该会比当初的述礼、如今的兆舟更优秀。”

“算了，棋子落定在棋局上，早晚也是要碎的，至少已经磨炼出了兆舟的能力和心性，也不算浪费。”

在这样沉寂的客厅，显得十分嘈杂刺耳。

以及一个混着血色被刮坏了的猫猫风筝。

每逢阴雨天，他都要忍受着骨缝间细密的、针刺般的疼痛，还是后面有了猫猫牌热水袋，执拗地用暖乎乎肚皮帮他捂着，才稍稍好过一些。

京城机场外快速路上的连环车祸，肇事车刹车失灵，超速撞上了前方的车流。

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他还在抢救……”

晏宗敬把玩着文玩核桃，在细细的摩擦声中，语调是一种极高高在上的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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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太眷顾儿女情长了一些。不在有限时间里为自己找个好妻家，反而和不知道哪儿来的毫无背景的小丫头混在一处，半点没有进取之心。”

在竺汀接到那通电话之后，应该改为，一死一重伤。

在江应序给她发过来的照片里，明明是那样的精致可爱，本该在灿烂晴天上肆意飞扬，而不是坠落在地染上浓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