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太小了，沙发上站起来走两步就能碰到电视，餐桌几乎沦为书桌，逼仄的浴室，狭小的睡房……

敞开的窗户送进晚风。

他压根就没有想过问自己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给。”

“……也是哦，那肯定是我太激动了。”

骆应雯并没有坐沙发，而是窝在旁边的豆袋里，随意地翻阅着什么。

重新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茶几上放置的那瓶乌龙茶已经沁着水珠，落下来聚在瓶底。

见阮仲嘉很感兴趣的样子，骆应雯索性将剧本递给他：“不是，悬疑片而已。”

刚刚擦过身体，小小空间水雾弥漫，皮肤也被熏蒸得湿润，他取来骆应雯给自己预备的睡衣，是一套洗得发软的米白色棉麻质地家居服。

“好了吗？”

平心而论，确实有点不习惯。

“……”

“我没想好，可能一两天吧。”

翻开剧本，还是像上次那样，做了很多记号，思维渐渐发散，已经可以想象到对方坐在旁边那张整洁的餐桌上，边读剧本边记笔记的样子。

他走过去，看了看沙发，最后坐在一个距离不远不近的位置。

又说：“比粤剧的剧本好懂，不过电影剧本镜头分得好细，一页看过去已经有七个分镜，这么多场景切换……能记住这么多对白真厉害啊。”

茶几上香薰蜡烛燃着小小的火苗。

“我看电影里面演员好像都要对戏，你自己看剧本的话，平时有人和你对戏吗？”

只是坐在旁边，很专注地做自己的事，但是在你身边。有一种感觉，只要自己开口，他随时会放下手里的一切，然后作侧耳倾听状。

旁边有一个人，闲适地就着落地灯补充的光源阅读。

“哦，”骆应雯果然坐直了，“剧本。”

“可以啊，只是怕你睡不惯。”

大手阖上那叠a4大小手工装订的纸，对他展示封面，中央竖排两个字，《索命》。

见他的手指又绞了绞，骆应雯干脆停下来，一双大眼盯着他看。

不像这个人。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他一窒，三两下穿好，不太利索地打开折叠门：“好了。”

“算了，我都跑出来了，就这么住两天换换心情吧，刚好明天剧团团休日，你如果要开工的话，我能待在你家吗？”

也不是第一次看剧本，之前他稍微看过《偏偏喜欢你》的，那时候没有留意到剧名，现在回想起来，骆应雯选剧本的跨度真大。

“你最近在拍这个吗？索命……是恐怖片？”

能说上两句的朋友本就不多。

眼前人的脸肉眼可见地泛红，柔柔灯光下，近看毛绒绒的，像个水蜜桃。

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的唱碟机播放着音量调低的爵士乐。

骆应雯听他这么一说，哧一声笑出来。

完全打开的剧本有点大，阮仲嘉将它摊在大腿上，认真地读着上面的内容。

如果，如果是庞荣祖，一定会叽叽喳喳问个没完，然后又要给这个那个建议，兴师动众，喋喋不休。

一路小心翼翼，根本放不开。

光是想象，他就揉了揉眉心。

他跑来这里，也是因为没地方可去了。

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想问问那个来访的男人怎么样了，但看着对方坦然的神色，阮仲嘉还是决定先不要过问。

“可是你也不跟她一起住啊，你跑什么呢？”

阮仲嘉缓缓吐了口气，干脆说：“婆婆想让我去相亲，我一气之下就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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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除了简单的场景描写，每一句唱词用什么调去唱都会写得很详细的，有专门的术语。”

捧着衣服，脸下意识埋进去，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你要住几天？还上班吗？”骆应雯放下那叠纸，看向他。

“那你不就可以和我对戏了吗？”

骆应雯挪了挪坐到他旁边：“粤剧也有剧本的吗？”

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他试探：“你在看什么？”

电视定格在那只神情坚毅的狒狒凝望镜头的画面，而眼前这个男人正认真地看着自己。

他的头发修剪过，已经不像之前那样长得遮眼了，沐浴后短发发梢层次分明，显得人很清爽，瘦削的侧脸盯着纸面，神情专注。

洗漱台边缘小小的一块空地就放上了牙刷和毛巾，还有一个纸杯。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