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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掠夺者，他第一次感知到疼痛，也是第一次感觉到温度。

晶莹的泪光覆上那双矜贵的双眸，他连声音都在颤抖。

他狼狈的扶着轮椅，拖着残缺的双腿，慢慢爬了上去。

“直到你的出现，我们才获得了栖身之所。在陆家的那段时光，是我过的最安稳幸福的日子。”

他选择了母亲，就背叛了陆君樾。

病房的门被打开。

季晏礼低头，看着自己断掉的双腿，轻轻笑了笑。

“从小，身为季家私生子的我，被季家誉为耻辱。老宅派了很多人来刺杀我，我和母亲总是过着四处躲藏、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

“沈知意，你不记得我了？我是陆君樾，是你的丈夫，是你的小……”

“不用你提醒。”

还不等他多思考，肾上腺素散去，取而代之是无尽的疼痛席卷全身。

“梦到沈知意不顾危险救下我，梦到小小的你问我愿不愿意留在陆家……”

“我不奢求你的原谅，我只是想和你道歉。当年我们母子犯下的错，我会接受报应。”

季晏礼时常会想起过去的时光。

注意到他的眼神，陆君樾倏然站起，挡住了沈知意。

“谢谢你君樾。”

他们会在冬天一起出去堆雪人，打雪仗。

他的双眼悄无声息的红了。

季晏礼没有替自己解释。

他的目光忍不住往前，去看病床上还没苏醒的沈知意。

季晏礼了解他，他不说话，算是答应了。

转身，看见的却是穿着病服、坐着轮椅的季晏礼。

陆君樾的心咯噔一下，像是掉进无底深渊。

陆君樾冷声道。

我好像对小狗有了感情

陆君樾看着脚边的男人，大概也猜到了他要做什么。

当初他并不想出卖陆家来换得回季家的入场券。

陆君樾沉默不语。

小狗两字还没说出口。

他爬起，跪在陆君樾面前。

沈知意疑惑的看着他，“你是谁？”

好几次的摔倒，摔的满脸是血，季晏礼才终于爬回轮椅上。

“可我有一事求你……”

“我昏迷不醒的这几天，一直在做梦。”

季晏礼收回视线，抬眸，这次看的是陆君樾。

“君樾，你一定要好好珍惜眼前人。不要像我一样，失去后才追悔莫及。”

后悔的泪水一滴滴落在地上。

病床上的沈知意蹙了蹙眉，醒了过来。

疼到唐砚辞昏厥过去。

“放心吧，我不会再伤害沈知意了。”

季晏礼咬牙从轮椅上爬下，整个人狼狈摔在地上。

“君樾，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云姨，对不起陆家……”

他们像真正的一家人。

“君樾，对不起……”

他走后没多久。

他站在天平的中间，一边是最好的朋友，一边是血缘至亲的母亲。

热闹温馨的陆家，温柔的云黛姨，桌上是热乎的饭菜。

“所以你狼心狗肺，靠着出卖陆家，回到季家当你的大少爷？”陆君樾冷着脸打断季晏礼。

他以为医生来探视。

“老婆，你怎么样？”

沈知意转危为安，被转入病房。

他们一家人围坐在桌前一起看跨年晚会。

他颤抖的手捧着她的脸，眼尾瞬间就红了。

陆君樾半蹲着被她抱进怀里，靠在她的怀里，能清晰听到她心脏的跳动声。

陆君樾寸步不离的坐在床边守着，一直握着她的手。

季晏礼脸色苍白，看着十分虚弱。

所以，他不算清白。

“？”

那时，他和陆君樾是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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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前，他看见的是已经昏迷了的唐先生还紧紧握着他的手……

陆君樾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声音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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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晏礼笑了笑，推着轮椅离开。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让他心安的声音。

他的脑袋被沈知意轻轻抱住，抱进怀里。

季晏礼再次开口，“我希望，你能放过我的母亲。”

唐先生的手，很温暖……

可他母亲拿死逼他。

“我梦到我回到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