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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被迫跟着一起旁听，也听他骂陈慕舟“你的大脑真的是知识的荒漠。”

简单的珍珠扣v领灰色毛衣和浅蓝色九分直筒牛仔裤，搭一双矮矮笨笨的灰色ugg雪地靴。

起码四位数，外加几百块的车马费，还得搭人情才能请到名校的优秀教师。许云想听班上的尖子生说过。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这么迫不及待，生怕我悄悄偷了书回家吗？”电话接通，许云想先声夺人。

总是替她们收尾烂摊子的是他，一直冷着脸的也是他。

……

“有一百种让他长经验教训的方法，你偏偏选了最烂的一种。”

关于婚姻，关于感情的各种答案太多，没有人来给她画重点。

挂上电话，许云想的心里还是觉得闷闷的。

她其实会发很多图片，遛狗时遇到的可爱柴犬，阳光下的腊梅花，路边卖水果的广告语……琐碎的日常，但是里面都没有她自己。

许云想替他解释。

不是循序渐进的恋爱结婚，而是先直达了目的地，再来溯源般寻找一个感情的线头。

夹杂着秦蘅嗔怪的声音：“我们年前就回去了，你跑一趟也不容易。”

林林总总，衣然懂了，并且替她总结：“就是天生冷脸的人，吃亏，做了这么多好人好事还不被念好……”

或许因为他太高大，一米九几的身高，加上黑色西装冷肃表情，许云想莫名就觉得，他这句话也在点她。

手机镜头里的许云想穿得素净。

她的困顿短暂消散，第二天精神奕奕地安排了家政去父母亲的房子里打扫卫生。

来自许尚泽。

连她自己其实都毫无把握。

她的公寓小，客厅里只有一面墙，塞不下许多的书，很多旧书还是放在父母的家里。

衣然开口：“他也这么骂你？”

那个体育系的男生追求她已久，堵宿舍楼下堵教室门口堵食堂路上，陈慕舟看不过替她去理论，没几句话两个血气方刚的人就干上了。

许云想在睡不着的深夜里重温一部动漫，里面的女孩子说，“不要彷徨，只注视着前方前进就好。”

头发扎成低马尾，素面朝天，头发上甚至还别了一只签字笔的笔帽——权当发夹用，黑色的。

许云想吞吞吐吐：“……那倒没有。可是我就在旁边，他说这话不就是含沙射影扫射一片吗？”

许云想已经无从得知。

她还没有等来他的回复，就先收到手机视频通话的邀请。

陈谨川觉得自己的心在这一刻，安定了下来。

“后来大学的时候，阿舟在校门口跟人打架，他不敢找叔叔，也是找的二哥。”

许尚泽的声音自画面外传过来：“阿川出差经过这边，顺路过来看我们……”

“……”

视频镜头斜斜地晃了一下，从许尚泽和秦蘅的身上转过，跳到了一张多日未见的脸上。

陈谨川发来微信消息：【还在玉兰苑那边？】

——是陈谨川。

从派出所出来，陈谨川的脸色非常难看，他那时候已经开始接手家里的业务，很有上位者的威严。

她至今记得他说陈慕舟那句话。

衣然提醒她：“看看你的好朋友我，如果不是因为你们，他会愿意出手两千万帮我解约吗？”

她盘腿坐在浅色的木地板上，单手压着一本书。

这么一笔钱放在银行里，利息也客观，何况他当时提出来的还款条件更是称得上仁慈，谁会相信一个大二的女生有偿还这笔巨款的能力呢。

几天没见。

他扮演爸爸，她扮演妈妈，花花像稚儿，在小小的公寓里亲亲密密挨在一起生活。

以至于后来做到关于数学的噩梦，旁边都还附赠一张陈谨川冷冷的脸。

许云想呆到快傍晚。

是因为她找，所以它才在，还是它原本就存在，只是她现在才发现？

那里面是不耐烦吗？还是其他？

想视频，又总是错过时间。

虽然平时每个月都有留意开窗换气检查家具，但年节是不一样的。在海岛过完年之后，许尚泽和秦蘅会回来这边，海城还有不少的亲朋好友及师长学生。

衣然在电话那头笑得几乎要断气：“……你知道好的家教老师多少钱一节课吗？”

对话有来有往，才叫做沟通。

他没有穿西装，而是套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圆领衫，露出里头白色衬衫的领口，深色西裤下两条长腿随意搭着。

打扫是个细致活儿，监督指挥也不容易。

许云想回他：【嗯，家里书多，随便拿起一本就忘了时间。二哥，你在做什么？】

而冬天也正是这样一个季节，仿佛什么问题都能解决，你只管往前走。

从拉斯维加斯回来的这一个月过得像过家家的范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