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珉原就亲和, 陈慕舟惯会说俏皮话，加上陈谨川时不时在旁主动抛出一些话题，不动声色将许云想和衣然拉进来。

陈慕舟叫那珉“阿姨”，眼神里的亲近骗不了人。

就好像做数学题，开始的思路错了，再怎么继续还是只能得出错误的答案。

陈慕舟没回应，她低头拉了拉安全带：“谢谢你，那送我回学校吧，我找其他人。”

他果然过来了。

她也只简短的回复了一句：【药效已经过了，谢谢你的帮助。】

为了配合现场的主题，以及更加重要的“见婆婆”主题，许云想今天穿的是一件中古的小白裙，廓形肩袖，宽大黑色腰封，裙角的褶皱落在大腿的中部，两条纤细而白皙的长腿。

但两个人的身高都比普通人要高，又都是第一次，艰难探索，然后抵达。

年轻的身体总是热情。

那时候不知道，其实所谓的药，也看剂量的多少。

衣然在，陈慕舟在。

第二天又发了短信过来：【你的身体还好吗？】

梁茵是今日的主角，自有大把的人情要忙。

那条短信发给了陈慕舟。——如果没有许云想，她的人生里不会认识这样的公子哥儿。他对班上的所有女生都态度平平，唯独面对许云想才有着少见的亲近。许云想悄悄跟她说，他有轻微的脸盲症，怕认错人一直假装冷脸。

两个人之后没有再联络，彼此只在共友许云想的朋友圈里偶然窥见对方。

好在社交的时间不长，寥寥数语。

但想到他们的关系，又觉得理所当然。

那样专注的目光限时失效，跟她体内的少女情怀一起被代谢出体内。

对所有人冷脸唯独对一个女生露出笑容的少年停了车去便利店买水，她没接，只顺着他的手臂攀了上去，然后抬眸看向他：“我想做一次。”

而二十三岁的衣然心态平和，她甚至能在陈慕舟的话后接上一句：“今天是衣衣见婆婆的日子，你不会摆脸色搞砸场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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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字追溯到，她的大二。

她正同衣然絮絮叨叨甜点的口味。早上太过紧张，什么都没吃就出了门。

陈谨川不动声色将她最重要的两个朋友都安排上了，许云想不自觉地靠向身边的人。

”

她一直臆测陈慕舟那样天生富贵的公子哥儿看不起城中村女孩，仿佛自己先摆出不慕权贵的冷淡面目，就在道德上压过对方一头。

大家都知道她和他的关系, 会开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许云想在紧张里分出心神来关注她。

她最后一丝清明的力气理性分析，女性天然力弱，不能将最好的朋友裹挟进这样丑陋的现实里。她急需一个有车的，有力气的，最好有些权势的男性能将她带离这样的场景。

话题从“好久不见”开始。

然后上了陈慕舟的副驾驶。

在车里并不舒服，哪怕suv的车体已经较其他的小轿车高大了很多。

然后解约，休学，收拾行李飞美国。

有了这样的前情铺垫，在停车场看到陈慕舟时，许云想就更加不紧张了。

但二十岁的衣然没有经历过。

多喝水，适当的运动，等时间过去慢慢都会代谢掉，也不是非得要做。

三人行的场合，如果没有许云想在其中卖力cue话题，她们两个能将沉默进行到底。

陈慕舟不冷不淡地回：“没有很久……上次你回国是我接的，上上次也是我接的。”

……

她的意志正薄弱，身体里翻滚着陌生的情潮，而车外是明媚的春光，竹叶披芬，柳叶返青。

第四十一朵云

高中的时候，两个人同为她的好朋友，却生生处得比普通同学还不如。

他将她送回学校。

衣然笑了笑，示意她安心。

那是她孤注一掷的赌注，赌他看在许云想的面子上，也会过来。

陈慕舟也会出现，这完全出乎了衣然的意料。

陈谨川微微欠了欠身，向自助餐桌的方向走去。

那一顿饭宾主尽欢。

那个饭局上她将求救的短信发给了陈慕舟。

五个人分坐两台车。

不知道是药效的作用，还是其他，一盒三枚的包装最后全部用完。

更幸运的是，俱乐部的老板和他相识，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将她从对方手中接了过去。

他从公司过来，堪堪赶上设计师谢幕和给母亲的选品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