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钱就别想走，听见没有？”高个子男生凶狠地说，伸手拍打男孩的脸颊。

为什么现在又变回了那个懦弱的自己？

秋风吹拂，带来远方桂花的香气。

苏竹站着没动，冷静得可怕，“你可以试试。”

苏竹也听到了，两人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悄悄绕到树后。

苏竹好端端地站在窗台上，手里拿着抹布，而几个女生围在下面，正惊叹着什么。

苏竹没有退缩，“校园霸凌是严重违纪行为，我已经拍下你们的照片，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苏竹，你擦得太干净了！就像没有玻璃一样！”许悦赞叹道。

许风这才注意到，苏竹擦过的窗户确实晶莹剔透到几乎隐形。

三个男生惊讶地转过头。

她长舒一口气，靠在门框上，“没……没什么，我就是……来看看你需不需要帮忙。”

领头的高个子上下打量着苏竹，嗤笑一声，“关你什么事？学姐还是少管闲事为好。”

许风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当她气喘吁吁地冲进教室时，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愣住了。

阳光透过刚擦干净的窗户洒进来，照在苏竹纤细的手腕上。

苏竹偏头看她，“那现在呢？还怕不怕？”

这个场景太过熟悉——几年前的自己，也是这样被堵在操场角落，被高年级学生威胁、羞辱。

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她想冲上去帮忙，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许风拎着两人的包，和苏竹并肩走出教学楼。

男孩的书包被扔在地上，书本散落一地，脸上挂着泪痕。

“许风？”苏竹担忧地看向她，语气慌张，但许风已经听不见了。

“住手。”苏竹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

苏竹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站在门口的许风，眨了眨眼，“怎么了？”

苏竹从窗台轻盈地跳下来，走到许风面前，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担心我摔下来？”

许风的耳根发热，“才没有！我就是……扫完地了，上来看看。”

被欺负的男孩趁机挣脱，躲到苏竹身后，颤抖着抓住她的衣角。

她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于是就轻轻放下包，大步走向那群男生。

她的视线模糊起来，膝盖发软，只能死死抓住身边的树干支撑自己。

大扫除结束后，夕阳已经西斜，将校园染成橘红色。

为什么？

“其实我小时候特别怕放学后的操场。”许风突然说，“总觉得空荡荡的很可怕。”

米冲刺的速度奔向教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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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有你陪着，就不怕了。”许风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这话有多肉麻，赶紧转移话题，“我们去那边角落看看，我记得有棵银杏树特别漂亮。”

苏竹看了看许风惨白的脸色，又看向那几个欺凌者，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去操场走走吧？”许风提议，“这个点的夕阳最好看了。”

许风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脏狂跳。

两人走向操场最东侧的角落，那里确实有一棵高大的银杏树，金黄的叶子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她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声，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下午。

然而，当她们走近时，一阵压抑的抽泣声从树后传来。

苏竹的眼睛微微弯起，像是看穿了许风的谎言，但没有戳破，“我马上就擦完了，等我一会？”

许风停下脚步，皱眉看向声音来源。

高个子男生恼羞成怒，上前一步逼近苏竹，“把照片删了，否则连你一起教训！”

两人穿过安静的校园，来到空无一人的操场。

一股熟悉的愤怒涌上心头，但很快被另一种更柔软的情绪取代：她想保护这个女孩，永远不要再有人伤害她。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脑海中全是可怕的想象：苏竹从窗台摔下来，苏竹被玻璃割伤，苏竹……

许风站在原地，突然无法呼吸。

苏竹点点头。

许风注意到那里有几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痕——那是苏竹父亲留下的伤痕。

许风点点头，靠在讲台边看着苏竹继续工作。

眼前的景象让许风浑身血液凝固：三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围着一个瘦小的男孩，其中一个正揪着男孩的衣领，恶狠狠地威胁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