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风笑着点头，把铁盒重新埋回枇杷树下，“等以后，我们再挖出来，看看实现了多少愿望。”

许风撇嘴，“骗人，你手心都出汗了。”

“我想去打耳洞。”许风突然说。

老板娘拿出酒精棉和一次性穿孔器，示意她们坐下。

苏竹没回答，但许风知道她默认了。

“你知道吗。”苏竹在许风耳边轻声说，“我也藏了一些东西。”

“走吧。”苏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推门进去时，冷气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疼吗？”她小声问。

她想起昨晚和苏竹躺在天台上看星星时说的话——

二楼的窗户被推开，苏竹探出头来，发梢还滴着水珠，显然是刚洗完澡。

老板娘指了指墙上的价目表，“左耳右耳？”

许风抬头，苏竹已经换了一件白色短袖和浅色牛仔裤，头发半干，松松地扎在脑后。

两人相视而笑，额头抵着额头。

许风拿起那张便签纸，“这不是你给我讲的数学题吗？”

……

苏竹捏了捏她的手指，“不疼，很快的。”

“许风。”苏竹突然认真地说，“无论我们去哪所大学，这些回忆都会跟着我们，对吧？”

“好了。”老板娘递给她一面小镜子。

“因为……”许风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t恤下摆，“想留下点什么。”

高考结束后的夏天像一块融化的蜜糖，黏稠而甜蜜。

“那我右耳。”许风赶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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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也打一个？”许风问，“就一只。”

许风点头，“对，一人一只。”

“你紧张吗？”许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老板娘动作利落，消毒、定位、穿孔，一气呵成。

她们小心地把物品收回铁盒，只留下那张愿望清单。

老板娘是个染着紫发的女人，正低头玩手机，见她们进来，懒懒地抬了下眼皮，“打耳洞？”

许风站在苏竹家门口，手里捏着两张小纸条——一张是“打耳洞注意事项”，另一张是她昨晚偷偷画的草图：一对小小的、银色的耳钉。

枇杷树的叶子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见证这一刻。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样物品：一张许风在篮球场上挥手的照片，一片风干的四叶草，一张写满数学公式的便签纸……

许风只感觉到一瞬间的刺痛，像被蜜蜂蛰了一下，随后耳垂热热的，有点胀。

苏竹没反驳，只是伸手捏了捏许风的后颈，指尖微凉。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许风凑过去看——右耳垂上多了一颗小小的银色圆点，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夏末的风带着微醺的热度，吹得她后颈发烫。

许风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不止这些回忆，还有清单上的所有事情，我们都要一一实现。”

“等我五分钟。”她轻声说。

“嗯。”苏竹点点头，“你第一次主动问我问题，我紧张得写错了好几个步骤。”

你一起做的事。”许风轻轻擦去她的眼泪，“现在高考结束了，我们终于可以开始了。”

“这个我带走了。”苏竹晃了晃清单，“作为我们的约定。”

“竹子！”她仰头喊了一声。

耳钉店藏在老街的巷子里，店面很小，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贴纸，写着“穿孔·纹身”。

苏竹紧紧抱住许风，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阳光和青草的气息。

许风看向苏竹，苏竹轻声说：“左耳。”

铁盒里的物品散落在周围，像是她们感情的拼图，每一片都不可或缺。

她的手腕上还戴着许风送她的那条红绳，衬得皮肤更加白皙。

“这是我的收藏……”苏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有你的多，但是……”

蝉鸣声从早到晚不停歇，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风蹲在路边，指尖拨弄着水泥缝里钻出的野草。

苏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她低头看着许风，阳光在她的睫毛上跳跃，像撒了一层金粉。

苏竹侧过头看她，“为什么？”

“好。”苏竹答应着，帮许风填平泥土。

许风先来，她攥着苏竹的手，指尖微微发抖。

苏竹摇头，“不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