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忍寒一脸玩味地看她。“怎么，你有喜欢的人了？”

尼莉莎在想什么呢？

龙嫣瞄了一眼，心口猛地一紧，连忙跟付忍寒道别。

她闷头往房间走，龙静芸还要跟在她后头追问。

她和人鱼，依然深陷在各自的牢笼里。

龙嫣无法回答。

谁又知道答案。

手机屏幕亮起，弹出龙静芸的消息。

郭心茗特地给她准备了好几副耳塞，挂在门禁旁边。她当然一副也没有戴。

“你们都聊什么了？忍寒喜欢那家餐厅吗？”

龙嫣一整天都悬着心，开会听上两三句，就忍不住要激活手机，看看有没有郭心茗的消息。

海在更遥远的地方，在城市之外。

……她也确实不能冲进来跟人说，你今天没有毒了，我好想跟你接吻。

公司上产品，谈项目，她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像刚考完a-level的高中生，焦急地等待公布成绩的时刻。

就算那种感情真的是喜欢……喜欢的人，总得是个人吧。

“我不想跟你结婚。”龙嫣疏离地说。

“今天和忍寒的约会怎么样？”

“我要再仔细考虑一下。”龙嫣说。“但是，这段时间，我们可以相互打掩护，你去见女朋友的时候，可以跟付阿姨说，是跟我在一起。”

“那你们玩开心啊，你是姐姐，多照顾点忍寒！”隔着门板，都能听出龙静芸的笑意。

“吃完了吗？记得送忍寒回去。”

想着如何媚眼如丝地诱惑她，如何从这座钢筋水泥的笼子里逃离。

那实在是非常漫长的一天。

“明天的检测结果出来，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大楼第17层的角落，亮着温暖灯光，照出栏杆旁边一个小小的人影。

郭心茗回给她一个巨大的白眼。“知道了！”

金发的女人正在厨房里忙碌，有些惊喜地跟她打招呼：“要跟我一起吃晚饭吗？”

今天的检测结果显示，尼莉莎的唾液，眼泪和血液，都不再含有毒性。

郭心茗的消息实在出人意料——

龙嫣放平呼吸，点了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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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久没见过龙静芸这么和蔼的样子，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龙嫣到家的时候，龙静芸居然来玄关迎接她，难得对她露出微笑。

下午五点，郭心茗终于发来几份报告。

看来和付忍寒合谋，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至少明晚，她可以毫无牵挂地自由活动。

龙嫣躺在床上，给郭心茗发了条消息。

但是，那真的是最好的解法吗？

但目前无法确定，是否是偶然事件，需要在未来几天重复检测。

龙嫣打开车窗，将自己浸入夏夜温烫的晚风。风吹得心口酥酥麻麻地疼。

“今天又测了两次，都没有毒。”

……还是，人鱼也会鬼迷心窍，一不小心爱上谁呢。

“你别想得那么沉重啦！”付忍寒宽慰她。“我们结婚，只是为了应付她们一下而已，当然还是各玩各的，我和现在这个女朋友感情很好，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龙嫣好不容易熬完最后一场会，三分钟后，就出现在17楼的实验室里。

如果她真的跟付忍寒结婚，应该可以暂缓母亲的施压，用更多的时间和资金去推进n71项目。

“你慢慢吃，公司有点急事，我得赶紧回去一趟。”

但人鱼只是带着脚镣的，她的所有物而已。

龙嫣摆摆手。“不好意思，我还要开车。”

龙嫣一路疾驰到公司楼下，心脏狂跳不止，却又只是在路边停下。

关上门之前，龙嫣无可奈何地回了一句。“我明天晚上，约了她出去。”

龙嫣愣了一下，语气生硬。“不算约会吧，只是吃顿饭而已。”

融化，清凉的山椒粉和鳗鱼的油脂形成巧妙对比，香气四溢。

龙嫣想，如果她也能像付忍寒一样游戏人生，应该会过得舒心很多吧。

话音刚落，手机忽然震动，是郭心茗发来的信息。

她坐在餐桌旁看了一会儿，很快就意识到，原来尼莉莎完全不会做饭，鱼肉切得歪歪扭扭，连握刀的姿势都不太对。

她想起大海。毫无保留地包裹着她的，温柔又湿润的海。

尼莉莎能看见她吗？

“龙嫣，不愧是你，从小就聪明！来，干一个！”

付忍寒要跟她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