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都没什么效果。

男人看上去也挺急的，各种天材地宝都往他身上堆。

给自己斟了一壶茶，坐那儿一边品茶一边听。

不管怎么努力修炼，就是无法化形。

看着一动不动的男人，莫名一阵心虚害怕。

可是就像男人说的那样，他可能真的是有什么基因缺陷。

要说没有一点长进，那也不是。至少段青衍的枝条是越甩越顺手。

既然想不明白，段青衍也不急，只是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修炼上。

男人低头看着自己湿了的长袍，半晌没有动静。

段青衍目送老妖怪离去。

分明就是不想回答，搪塞他的理由！

“啧，老妖怪你好啰嗦！快走吧你！”

“好，我会尽快回来，我还想亲眼看着你这小破树化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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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青衍也记不清自己在这山里多少年了，只记得自己还是没能化形。

段青衍同样也在盯着男人不放。

“话本子等我下次回来再给你买吧，此次下山是有要事要办，或许……会久一些。”

登时怒了。

连根拔起？

面对段青衍的骂骂咧咧，男人不仅不在意，干脆还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之前想要抽男人，还得等男人走到他本体附近，才有机会打到。

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但就是觉得他得快点化形。

段青衍懒得理他。

衍想也没想就反驳道。

“哗——”

“下山干什么？又去买话本子？”

偏偏搪塞别人还不找个靠谱的理由，非要这么敷衍！

段青衍一开始还得意地大笑，笑着笑着，声音便慢慢弱了下去。

是谁来着？

……

枝条延伸出去的长度也是越来越长。

他就没见过谁冥想的时候还喝酒的！

段青衍倏然瞪大了双眸，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张他无比熟悉的脸。

每一次，他都这样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人离开。

……

段青衍问他怎么了，他只说在冥想修行。

好像有什么人在等他。

“哈哈哈……好！这山上我布置了结界，修为比我低的都进不来，你且安心在此处等我回来。”

段青衍也说不上来，想不明白。

于是段青衍也不理他了。

段青衍骂累了，发现对敌方造成伤害零点零五。

不会一怒之下给他连根拔起吧？

自从能够说话后，段青衍无端地就对于化形有了急迫感。

“小破树，我有事要下山一趟。”

盏中茶水尽数倒在他的长袍上。

“我也不确定，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成功化形。”

段青衍脑中突然浮现一些模糊的画面。

回应他的是段青衍一连串的祖安问候。

对准男人将要送到嘴边的茶盏就是一枝条挥过去。

那些之前被模糊掉的记忆瞬间清晰，就像一面充满假象的镜子突然被打破，真相重见天日。

“哈哈哈哈哈……你这小破树个头不高，脾气倒是不小！”

就是这一回眸，往日无论如何也记不清的那张脸，突然亮出了清晰的五官。

第二日清晨，东方既白时，男人放下空了的酒瓶，起身告别。

男人也从一开始的乐观，到后来每每都要对着他长吁短叹一番。

“要多久？”

后来有一日，男人突然坐在树下整整一天一夜，也不说话，只默默饮酒。

好像曾经有谁确实把他给连根拔起过？

踏出结界的时候，那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哼！那肯定的！你少瞧不起树！”

嗯？

“哦，那……你早点回来，我是说！你若是回来晚了，我说不定就已经化形自己下山玩去了！那你回来可就见不着我了！”

现在不同了，就算男人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他的枝条也能飞过去迅速出击！

这一幕又是如此的熟悉，仿佛曾经发生过无数遍。

“啪”地一声抽打在男人的手背上，手中茶盏应声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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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觉得这桥段似曾相识？

山中无岁月。

这对于段青衍来说，也算是一点安慰吧。

不会真生气了吧？

男人忍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