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桌上睡觉终究不是很舒服，江清栩本来就没深眠，被路池叫醒，盖在身上的衣服顺着他的动作滑落，掉到地上。

路池纠结了半天，最终只粗略地提了一下自己昨晚出了些意外，才关掉对话框，传送到城外。

明月别枝还是不在线。

江清栩顿了顿，像是还没醒，慢吞吞地抬起头，看向旁边的路池。

路池走到书桌旁，扯了下江清栩的外套：“喂。”

自己叫了江清栩这么多声，对方居然一句“干什么”也没问？

江清栩没什么好说的，点了下头，应道：“嗯。”

江清栩动了。

路池转念一想。

毕竟对方能老老实实地在他这儿待上一夜，想想都觉得荒谬。

结果对方今天并未上线。

就算实在有情况，也会提前请假。

不对。

路池：……

他打算在对方上线之前，先清点野怪蹭经验。

他不高兴了，就会让别人也不高兴，尤其是自己的死对头。

他想缓一缓，等那股麻劲过去了再动作，但看起来就像是在发呆。

很不对劲。

路池垂了下眼。

还没起？

雨连绵了一天一夜，到凌晨才短暂停歇，不久之后又稀里哗啦地下了起来，潇潇不绝。

……要不算了吧。

路池抱着手臂：“还不走？”

衣柜和书架都被清空了。

很奇怪。

如果是后者，那路池可真是佩服江清栩。

衣服整齐地叠在床的角落，厚厚堆了两摞，书架上的东西就放在柜子旁边，整理好。只要给他个大行李箱，江清栩就能当场拉走。

“嗯”完，他坐在位置上，好几秒都没有动静。

不知怎的，看着这堆已经收拾好的东西，以及清空的房间，他莫名有点不高兴。

对方正趴在书桌上休息，拿外套盖住了脑袋。

“江清栩。”

悄悄地拉开门。

也可能是趁着凌晨雨停，等自己回到房间的时候偷摸跑了。

现在再不走，要迟到了吧？

总算肯把这些碍眼玩意儿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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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就没有出门的欲望。

这是赶他的意思。

路池给自己弄早饭，煎蛋的时候，回头看了下小卧室的方向。

重新放在了游戏上，点开好友列表。

路池弯下身，说：“你别动。”

反正今天只有一节水课，而且从不点名，大不了直接逃了，等雨停再回学校就是。

莫非江清栩并不是没起？而是在自己醒之前就离开了。

江清栩这回没什么反应，由着路池拨开他的刘海，将手背贴上他的前额。

然而，里面的情况却不如路池猜想的那样空空如也——江清栩并未离开，还在这里。

像江清栩那样的人，装规矩装成那样，卡着点到学校的事，应该做不出来。

从下午到半夜，明月别枝的头像都没有亮过。

可能是睡的时候趴久了，压到了神经，江清栩一时间使不上力。

第二天。

江清栩仰头：“嗯？”

路池：……

也没有任何的消息回应。

说着，路池瞄了眼窗外。

路池停了停。

路池已经组织了好几遍语言，不知是该先和对方道歉，还是该先解释昨晚爽约的事情。

屋门依旧紧关着，没有任何动静。

身体也软到站不起来。

原来这家伙昨晚闷声不吭，是在做这个。

路池关掉火，把煎蛋盛进盘子里。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蹑手蹑脚地靠近自家小卧室。

雨水敲打枝叶，潮湿穿透玻璃，浸泡空气，捎带着一股厚重的闷意。

然而路池到现在都没收到江清栩的假条。

他认识江清栩这么久以来，对方几乎从没落过课。

“你上课要迟到了，起不起，现在打车还来得及。”

昨天睡得很迟，但今天有早八，路池定了闹钟，一大早就醒了。

包括水课。

江清栩瞥了一下，没捡。

像石头硌在心里，堵堵的。

但解释似乎也没什么用，毕竟这是他的问题，就像给自己开脱一样。

他问：“江清栩？”

外头阴云密布，雨还很大，现在出去，对方得淋个够呛吧。

那江清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