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这样，是你总不长记性。”

那还可以。

路池似乎早就醒了，见江清栩睁眼，摁下床头的台灯，好奇地着看他。

江清栩：“不起吗？”

“聊完了，”江清栩说，“不是说让你先睡一会儿吗？”

知道。”江清栩说。

江海滨说：……

到这里，他又把态度放软了些，打算换个施压方式：“有时候真不知道，你这个性格究竟像谁。”

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路池：“下午一点。”

江清栩吸了口气。

两人在外头吃了面，顺带到附近的景区逛了两圈，才拎着东西回去。

油盐不进。

所以说，命运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他深吸了一口气：“好，可以。我管不了你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江清栩应了一下，又问：“那你看我？”

江清栩：“做吧。”

江清栩往下闷了闷脑袋，回答：“晚安。”

就连江海滨上次回来，也没想着往家里搁点什么。

江清栩：“还好吧，不算很晚。”

他颤了颤眼睫，慢慢调整僵住的表情，掩好脸上异样的神色，才回到房间里头。

室内还是一片黑，和晚上没什么差别。

食材还得去外头现买。

江海滨的话没有说完。

“附近的外卖不合胃口，想吃自己弄的东西了。”

路池说：“怕吵醒你。”

还是回屋里吹空调舒服。

另一边。

他声音懒懒：“你醒多久了？”

下午的时间很充足，大学生暑假没有作业，在准备晚饭之前，他们还可以打打游戏。

其实他屋里的床并不算大，标准的单人床，偏大一号……挤下两个人，倒也勉勉强强。

尤其拥住他的人还是路池。

“反正你只是想要一个听话的发泄工具，一个炫耀的资本，而不是一个有自己人生的孩子。”

其实是因为外头太热了。

路池还坐着，问他：“聊完了？”

江清栩闭上眼，耳朵贴住路池的胸膛，听见对方的心跳声，以及自己的心跳，久久无法入眠。

就是要挨着睡。

“你妈妈当年……”

“等你呀，”路池主动扯人，“我自己一个人歇多没意思，一起睡。”

路池问：“一点吃午饭？”

路池眨巴眨巴双眼：“怎么啦？不给看吗？”

江清栩直接打断施法：“挂了。”

“没有，”江清栩窸窣起来，“几点了？”

他发现，他好像真的有点管控不了这个孩子了。

路池说：“没多久。”

不久以前，他们还是见面自带三分火药味的死对头。

他还没有和别人同床共枕过。

两人只打算浅眠一阵，躺在床上，路池搂住江清栩的腰，笑着问：“晚安？”

路池想了想：“行，点外卖还是做饭？做饭的话，一块儿？”

江清栩：“嗯。”

“嘟嘟——嘟——”

“你去打你的游戏，能有什么前途？”

于是做饭的计划便暂且搁置到了晚上。

等江清栩醒的时候，时间已到下午。

他问路池：“吃午饭吗？”

路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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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环节了。

飞出去了。

屋里开了空调，不热。

江清栩感觉胸口怪怪的。

应付江海滨多年，江清栩早已成了习惯，基本江海滨一开口，他就知道对方要说什么。

江清栩眯起眼，往路池身上蜷。

忽然觉得有点无力。

江海滨泄气了。

就像即便他想尽办法，找人令江清栩的游戏账号被封，也拦不住对方继续开新号一样。

江清栩点点头：“这样。”

晚什么晚，早上了。

这还是平生第一回这样。

江清栩直接开家里的电脑，想给路池腾个位置。

江清栩被路池拉回房间，坐到自己的床边。

他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眼前灰掉的屏幕画面，愣了两秒。

这种感觉很新奇，江清栩想。

说是这样说，然而江清栩检查的时候，发现他家的冰箱空空如也，干净得能立即倒卖，连根葱都找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