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海拿着萧衍的手谕向外走去，却正好与进门的方逢时撞个正着。

可是从那天开始，江妄好像就变了一个人，好像成了一只毫无感情的木偶。

方逢时一下子炸了毛。

“给小爷闭嘴！”

绕过正堂踏入寝殿，屏风之后，是萧衍端坐的背影。

而那一群人中，唯独钟贺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不带一丝探究, 而是和平时一样的温润和关心。

他身为皇帝明明拥有一切，可此时却显得孤独又寂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和大家一样的官服，并且没有穿反。

这份疏离似乎就是从那天开始的。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也确认了没有脏东西。

这个络腮胡应该是一个伪装。

方逢时微微点头，向室内走去。

“哟，这几天的坏心情合着都撒在我身上了？”方逢时也不甘落后开始反击，“我，堂堂方小将军，和你一起从小长大的朋友，就成了你的出气筒？”

可是，大家为什么都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他啊, 好像他是动物园里的珍稀动物似的。

他对谁都礼貌有加，完全遵守宫规，没有任何错处。

他刻意压低脚步，想吓萧衍一跳，却在离后者两步之遥时，被萧衍抓了个正着。

身材高大，体格健壮。

“不就是江妄这几天没理你吗，至于这样吗。”

萧衍幽幽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你这隐藏步子的功力，比凌海可差多了。”

他会生气地踹一脚绊倒他的石头, 也会为窗外盛开的一朵花而露出笑脸。

当值的时候总能看到他精神饱满地对待一切, 就算是一支笔或是一块砚台，他都会固执地给它们分配好自己的位置。

萧衍盯着那递上来的册子，并没有动。

举止得体, 礼数周全，叫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此刻与他相伴的，也只有那个影子而已。

长相可以遮掩，那身体特征总是不好遮掩的，况且健硕的身材也更加符合“护院”的身份。

二人没有说话，仅仅对视一眼，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此次审讯成果有限。

戏曲行头店或者街边杂货小店，去查任何可能售卖假胡子的地方。

可是也就是这礼貌规矩的态度, 显得更为疏离。

“江爱卿, 朕刚才说的话都记下来了吗？”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萧衍的心被紧紧揪住了。

江妄来找他要赏赐但没要到的那天。

他觉得自己的同情就是多余，萧衍的心坚硬似铁，他明显用不着别人的关心还能再不动声色地“捅”你一刀。

他看向钟贺，微笑着冲着后者点了点头, 算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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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逢时不动声色地叹了一口气，也就眨眼之间，眼中的那份心疼被掩入心底，又换上了那一副熟悉的不着调的样子。

第39章 敬佩之情

他，出生于武术世家，从小开始培养武术的爱好，方老将军亲自教导，练武的时间甚至比睡觉的时间都多。

“是。”

他皱了皱眉, 太奇怪了。

“回陛下, 臣都记下来了。”

萧衍一遍遍回想刚才倪立身说过的话。

突然, 萧衍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江妄说着，双手将起居册递出去，方便萧衍查看册子上的内容。

尤其是对他，江妄那得体的笑脸，一字不差的请安，在他看来却那么刺眼。

往常的江妄鲜活得像一个小太阳, 作为起居郎可能还没认清朝中所有大臣, 但对谁都是笑眯眯的，会问一声好。

萧衍：丸辣，老婆不理我了……

江妄回看过去，那些看他的人却又立马看向别处。

连长相都可以作伪，那还有什么是真的呢？

作者有话说:

突然又有两个词闯入他的脑海。

方逢时也学着萧衍的语气幽幽开口。

今天早朝, 江妄怎么觉得大家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萧衍将思路重新整理，写了一张纸交给凌海，“去查。”

他可以接受别人说他纨绔公子，说他草包一个，甚至说他长得丑，但就是不能说他武术方面比不过别人。

生机与活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运行精确的小齿轮……

浓密的胡子遮住长相，让旁人认不出他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