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禾穿着简便的衣裙，骑术虽生疏，但在秦雪热情的指点下，倒也渐渐能驾驭马匹缓步慢行。

她说着，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落寞。

我在这城里，连个能说得上话的同龄人都没有。”

今日带些新奇玩物，明日捎来异地零嘴，后日又拉着林月禾品评她新得的胭脂水粉。

“话是这么说。”秦雪压低着声音，凑近了些。

两日后，城郊马场。

“城西送来的药材样本到了，需你一同去核对品质。”

她愈发觉得，这位林先生，比那块寒冰有意思多了。

这日，秦雪又赖在西院书房，看林月禾整理药材图鉴。

一个大胆的的念头，蠢蠢欲动，只是如果是马上试探，便显得有些奇怪。

“清霜姐姐，你也来寻林先生？

“可你难道不曾想过，去看看更广阔的天地？

“确实……有些规矩，令人无奈。”林月禾缓缓开口，声音很轻。

我们在商量过两日去马场的事呢。”

“还是这样自在，整日困在那些高门大院里，对着繁文缛节，真是闷煞人也。”

微风拂面，带着青草与泥土的清新气息。

这位秦姑娘，虽行事跳脱，言语直白，却莫名地不让人生厌。

林月禾避开她的目光，低声道：“好。”

秦雪果然早早备好了两匹温顺的母马，一身火红骑装，英姿飒爽。

“林先生，你不觉得吗？那些规矩，就像无形的绳子，捆得人喘不过气。”

宋清霜的视线淡淡扫过秦雪，最终落在林月禾脸上，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她已自作主张地将称呼从“林先生”换成了更显亲昵的“月禾姐姐”。

林月禾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毫不作伪的眼睛，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终究没能立刻说出口。

她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案上一株晒干的草药，忽然叹道：

宋清霜不再多言，转身先行。

“整日对着这些枯枝干叶，有什么趣味。

天高云淡，草场开阔。

秦雪毫无形象地坐在草地上，双臂后撑，仰头望着蓝天，感叹道：

难以言喻的亲近感，混杂着好奇，在她心底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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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两日要去城外的马场，听说那里景致开阔，跑起马来痛快极了。

“不会我可以教你嘛，再说事情是做不完的。”秦雪打断她，语气热切。

跑了几圈，两人便寻了处缓坡下马休息，任由马儿在一旁悠闲啃草。

月禾姐姐，我瞧你性子岁沉静，但眉宇间自有丘壑，绝非甘于困守一隅之人。”

林月禾起初还维持着客气疏离，但秦雪的热情无孔不入，渐渐地那种“他乡遇老乡”的感觉越发的浓烈，让她总忍不住想要与她玩。

林月禾对秦雪微微颔首，也跟了上去。

目光先是在屋内一扫，掠过书案上显眼的食盒和点心，最后落在相对而坐的两人身上，尤其在秦雪那几乎要凑到林月禾面前的身姿上停顿了一瞬。

正在此时，书房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她似乎彻底将宋清霜抛诸脑后，满心满眼都是林月禾。

宋清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今日穿着一身青碧色长裙，面容素净。

秦雪也回过头，看到宋清霜，脸上笑容不变，甚至还带着几分得意：

“就当是陪我去散散心，如何？

林月禾屈膝坐着，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一根草茎。

林先生，你可愿同去？整日对着这些书本田地，也该松快松快。”

她侧首看向秦雪，阳光勾勒着对方明媚肆意的侧脸。

自马场归来后，秦雪往西院跑得愈发勤快。

林月禾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没有抬头，只淡淡道：

“人各有志，能于一方天地间做些实事，便不算虚度。”

他乡遇故知

“大姐。”林月禾站起身。

在这个视礼教为圭臬的时代，竟真有女子能如此坦率地表达对束缚的不满，其言行思想，甚至让她恍惚看到了另一个时空的影子。

秦雪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拿起一块杏仁酪咬了一口，慢悠悠地嚼着，眼中闪烁着愈发浓厚的兴趣。

“我于骑术并不精通，且药圃诸事繁杂，恐怕……”林月禾下意识婉拒。

她转头看向身旁姿态依旧含蓄的林月禾，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