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每一次见到她，她的眼睛都是灵动有神的，像天地间最美的黑曜石，而不是现在这般，死气沉沉，如一潭死水，没有一丝生气。

“我会回来的。”

见我久久不回答，她问道：“你若不说话，我便当做你是谁派来刺杀我的了。”

玉碎竹焚。出自《三国演义》：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

“……”

我用帕子擦去脸上的血迹，对着身后的人问道。

我的指尖微动，思考该怎么回答她，良久，道：“我是专门负责保护郡主殿下的暗卫。”

说到这里时，我已是声音哽咽，眼里蓄满了泪水。

“嗯。”

于此同时，左家大房同左家二房，也是彻底断绝了往来。京城里有不少闲言碎语，对此，我毫不在意。

“把东西都收下去吧，这次，我亲自来审。”

“真的？”

“是谁？”她皱起了眉头。

我立马隐匿了身形，跳到了屋顶上，却还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听见有人来了，他睁开了闭着的双眼，打量一番后，嗤笑道：“我这是有多大的本事，把左指挥使您给招来了？”

我勾了勾唇角，想象着她带着梅花簪的模样。

我知道，我再也得不到她的回应了。

“禀指挥使，还是和之前一样，什么都不肯开口。”

我就这么站在屋外，她在屋内，双方无言，却又彼此知晓着对方的存在。

可我的心情却是无比的沉重。再见到小姑娘后，这种沉重更是达到了顶峰。

“……”

别庄四周是开阔的田地，此时正值春季，有不少水牛拉着犁翻着土，农民在身后播撒着种子，一派欢乐轻松的景象。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抖动，无意间，剑柄撞到了窗檐，发出阵阵声响。

牢房里散发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息，夹杂着浓浓的血腥味，令人作呕。刑架上用粗铁链捆着一个头发散乱，满脸污垢的男子。他的身上有几处伤口还在不断地淌着血。他低垂着头，一副毫无生气的模样。

我如实答道：“是皇上派我来的。”

“下一次我过来，希望能看到郡主殿下戴着簪子的模样。”

“犯人审得怎么样了？”

“……”

过了许久，她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再见，郡主殿下。”

小姑娘身着华衣，漆黑的发丝被高高盘起，双手撑着下颚，双眼看向窗外的景色，可一双眼却黯淡无光。

“娘，你别离开阿云，好不好。”

“是。”

除了查案外，我有时也会抽空去小姑娘所在的别庄看看。

月挂枝头，我要走了。她似是有所感应，忽而抬起头，望向窗外，轻轻地道：“你要走了吗？”

作者有话说：

我开始忙碌于各种事务，几乎每天都在查案中，桌案上堆满了各种卷轴……

次日，娘亲下葬。我在她坟前跪了一天一夜，方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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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刚刚，阿云又失去了一名亲人。”

“我从不骗人。”

“……”

“你没骗我？”

或者是说，也没有时间去顾及。

“娘，阿云在这世上，真的只有大哥一个至亲了啊。”

小姑娘自从被找回来不久后，便搬到了京城郊外的别庄居住。

片刻过后，我来到了一处昏暗的牢房。

“……”

“子长…”

前世篇 左凌云（三）

“ 这是我送给郡主殿下的见面礼，郡主殿下可要收好了。”

那一定会很好看。

一阵短暂的沉默，随后传来了她的声音：“你是谁派来的？”

我找到了杀害长乐公主的真正凶手不是白幽兰，她是被冤枉的。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那你还会回来吗？”

“是么。”我轻呵了一声，眼底暗芒一闪而过。

可查到这里，案件的进程便变得很缓慢，我们很难找到指证连衍的关键性证据。

“……”

“子长。”

日，女儿便见不到你了。”

她极轻地念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我无奈地笑了声，随后从怀里掏出一支梅花簪子来，运起轻功将它放在另一处窗台上，敲响了窗户，然后隐去身形。

我的心被狠狠揪起。

连衍将自己隐藏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