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马鞭的手剧烈颤抖着。

萼雪怎会把自己最喜欢的酒送给连衍？

“好。”

前世篇 左凌云（完）

见我沉着脸进来，她们忙下跪磕头，求我饶她们一命。

男人哭得泣不成声，近乎绝望地哀求着怀里早已失去生机的人，双肩不停地颤抖着。

“子长…你…”

“舞阳郡主呢，她在哪？”

宝座中央，身着明黄皇袍的男人正抱着一名红衣女子，脸上满是慌张与绝望。

梅花簪…梅花簪…

我潜意识里觉得不对劲，忙问道：“你们郡主走时还带走了什么？”

待我赶到萱若阁时，只剩一两个还未来得及逃走的宫女，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连衍，你有什么资格对她说这些话！”

“她现在在哪里？”

宫中到处是仓皇逃窜的宫女和太监，见我如煞神般直闯进来，纷纷退避三舍，不敢靠近。

看到这一幕，我只感到无比的荒唐，以及，无尽的愤怒。

这一刻，我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天地万物归于一片沉寂。

被问的宫女一愣，有些茫然地抬头看我。

“也在里面。”

“我去接她回家。”

“一支梅花簪子。”

回答我的，是他那无比沙哑艰涩的嗓音，“…子长，对不起。”

我在心里不停地祈祷。

“进攻。”

萼雪，你别出事，你千万不能有事！

乌压压的军马兵临城下，我骑着马，身着乌黑的玄甲，仰头看着这无比高大的皇城，眼里满是冷意。

他见到我，面色变得更加苍白，嘴唇嚅嗫着，似有什么话要说。

快点！再快点！

“舅舅给你做你最喜欢的柿子饼，好吗？”

“给她下蛊，灭她满门，将她囚于宫中，一步步逼她至死的人，不是你吗？！”

“你有什么资格对她说对不起！！！”

不到半个时辰，看似坚不可摧的皇城城墙如巨山般轰然倒下。

“小锦，求求你，求求你醒过来…”

凛冽的寒风刺破空气，夹杂着冰雪扑面而来，我的脸上慢慢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下一秒，我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上马朝乾清宫疾驰而去。

她这是要…

梅花酿？

另一名宫女怕我发怒，连磕几个头，道：“回…回大人，郡主今早说要把酿好的梅花酿给皇上送过去，此刻应是在乾清宫。”

可我还是来晚了。

他猛地从口里吐出一口鲜血，神色痛苦，下意识反驳道：“不，不是我。”

“舞阳郡主呢？”

我驰马快进，如利箭般冲了进去。

我急切地抓住他，嗓音抑制不住地颤抖，“她呢？她怎么样了？”

与连衍同归于尽！

“……就在乾清宫里。”

“……”

三年不见，他消瘦了许多，颧骨突出，眼底的青黑被白皙的皮肤衬的尤为明显。

我抽出长剑，光滑的剑面倒映着我的衣角，泛着阵阵寒光。

我一步步跨上台阶，明明时间不长，却像跨越了一生一样漫长。

“连衍呢？”

我打断他，眼神黯淡无光。

我率领起义军从大境门出发，不过五个月便攻至皇城下。

等我赶到乾清宫时，宫中禁卫正在与起义军殊死搏杀，而我见到了一个的多年不见的人——源之。

“小锦，对不起，对不起…”

我的语气带着几分急迫。

“她头上戴的是什么？”

宫女仔细回想了一下，道：“郡主走时穿了一身红色的舞衣，拿了一把红扇，便没拿别的了。”

大殿内一片狼藉，瓜果酒杯掉了一地，其中最刺眼的，便是从宝座上流淌下的血迹。

皇城，开。

我没回她们的话，四下打量空荡荡的屋内，问。

我压下喉头酸涩，跨出最后一步，迈入大殿。

我跨越千山万水，历经艰难险阻，便求的是与你再次相见，望你余生平安喜乐，可谁知再次相见，却是阴阳两隔。

“小锦，是舅舅错了，求你醒醒好不好？”

我无力地垂下双手，双眸在瞬息间失去了生气。

萼雪，我来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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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眦尽裂，冲上去狠狠给了他一拳，将他打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