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他喃喃，声音沙哑。

“它抽取过玄煞的力量。第一代气运之子，你的父亲。”

暮辞的脸色苍白如纸，却仍挡在她身前。

然后她听见006开口：“它的力量来源，是抽取。”

顾尔尔咬牙，血从唇角渗出：“那就告诉我，怎么毁掉法则！”

而是足以将渡劫期修士劈成飞灰的天威。雷光尚未及身，那威压已如巨锤砸下。

晏明川的剑势厚重沉稳，寒溟剑每一式压下，都如万里江山倾覆。

“009。”她在神识中唤了一声。

顾尔尔流萤剑横挡，剑身流转，却仍被震退百丈。她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脊缓缓淌下，一滴一滴，落在焦黑的祭坛石面上。

晏明川以剑拄地，半跪在虚空中。他不知道什么是气运，不知道什么是轮回，不知道这三人与天道之间的恩怨。他只知道——

又一次被击落。

“一直在喂它。”

岑识青与晏明川分别站在两侧。

可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岑识青的碎星剑每一剑斩出，都带着破空的风。那些被天道调动的法则之力，在她的剑下都被硬生生劈开。

“每一世轮回。每一世你的反抗、你的挣扎、你的不甘，都在为它提供力量。”

“那你们俩可快点，我感觉我要撑不住了。”

岑识青闷哼一声，唇角渗出血迹。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在迅速流逝。那是气运，是天道当年亲手赋予她，此刻正在被天道亲手收回的“气运”。

他的手在发抖，顾尔尔能感觉到。

“你是它最完美的食物，也是它最恐惧的变数。”

顾尔尔抬眼望向那片天穹。

他抬起头，盯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穹。

它还在那里。

远远不够。

天穹之上，那道无形的意志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那里什么都没有。

暮辞落在她身侧，伸手扶住她。

晏明川也站起来。他什么都不懂，可他听懂了一件事——头顶这片天，在吸他们的气运。

“它抽取过暮辞的神丝。在他以为能用神丝换你重生的时候。那场交易，从来不是交换，是收割。”

“它一直在吃。”

四人陷入苦战。

她握紧流萤剑。

浑身是血。

下一瞬——

“尔尔！”009的声音在她神识中炸响，“你们杀不死它的，它依托此方世界的法则而存——法则不灭，天道不死！”

“它也抽取过岑识青的气运。每一次她完成任务，每一次她按剧本走，每一次她以为自己在积攒回家的资本。那些气运，都被它抽走了。”

岑识青擦去唇角血迹，站起来。

这就够了。

她忽然觉得很累。

“在。”

暮辞掠至她身前。

她盯着那片天穹，盯着那道无形的“风眼”。

正在压着他。

暮辞没有说话。

她抬起头。

顾尔尔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在颤抖，脊骨在咯吱作响，五脏六腑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

顾尔尔低着头，跪在虚空中。

“而我们——”

往死里压。

威压降临。

正在……想让他死。

那不是天雷，不是剑意，不是任何有形之物。

活了几十年，他第一次意识到——

原来头顶这片天，是有眼睛的。

是“天”本身，在压他们。

岑识青和晏明川也落了下来。

“原来如此。”

正在看着他。

“有，我们去找总部帮忙。”

溯光剑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剑网，将紧随而至的将第二道天雷尽数拦下。剑身剧烈震颤，他的唇角溢出鲜血，却半步不退。

他只是抬手，轻轻覆上她握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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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尔尔砸在祭坛边缘，后背撞上碎石，闷哼一声。她撑着剑想站起来，膝盖却一软，险些栽倒。

可不够。

“一直在壮大自己。”

“还有你。”

顾尔尔怔住。

009顿了顿。

可她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

他在被压。

天道怒了。

“有什么办法吗？”

亘古长存，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