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学的。”

“君上。”

结局如何？

良久，她抬起眼眸，带着浅浅的笑意。，

“是我生来便会的，爹爹。”

结局如何虽未可知，至少从今往后，她不必再负这份重担。

他吃了一惊，却又咬紧牙关，脚下重新踏地，再次前行。

众目齐聚，哑然无声。

一阵雪浪便如潮汹涌扑去，竟将姜清竹生生逼退数尺，将他沿着方才走过的脚印推离而去。

与其终生欺瞒，不如此刻尽数说破。

他一步步向女儿走去，步伐极慢极稳，看得出异常吃力却又用尽全力。

“东魔君霖光！？你听清楚了吗，她说她是东魔君！”

毕竟是小满亲口说的，双儿是她在丰州救下的凡人姑娘。

众目喧哗之中，姜清竹却越听神情越变，眉目间竟多了几分怒气。

众弟子或避或惧，皆缩于护盾之后不敢再近。

“我没事。”姜小满低声又问，“蛹物呢……怎么样了？”

语气温平如常，却声声清响。

一脸根本不信的模样。

少女一身杏黄长裙，鬓边玉钗斜斜，手上把玉笛攥得紧紧的，眼眶却隐隐有泪。

霜鸾则迅速以掌心贴着她的肩脊，为她补息。

冯梨儿就快要挤出灵盾，好歹才被旁人及时拉回来。

“师父！快退！”

姜家上下，俱在等她一个交代。

却看眼前，姜家众人已是哗然一片。

——

姜小满点了点头，眼中郁色这才稍解。

姜小满低呼一口气。

此时，雪暴外头的人群之中，又有人不顾风雪冲击，硬是拨开众人，挤到最前面。

——她怎会不认得？

“你在说什么胡话？胡闹！”他举掌招手就唤她，“你现在就给我从里面出来！”

雪暴中，姜小满轻轻抬手。

翎羽铺展，漫天碧青的羽毛簌簌而落。

说得很轻，又稀松平常，

姜小满却只是垂眸，轻轻抿了抿唇。

“可是……”

她记得那双碧瞳，记得那杀意滔天的风雪。

可她终究不敢往那边去想。

记得伤害她挚爱之人的大魔。

他说着，不等人劝阻，脚下已然踏出步子。

其实，从地牢出来那一刻起，她就不想再编下去了。

“瞎说，这是小满啊！”

那巨鸟却已降落，爪足一收，便于雪光之中化作一道碧裙人影，静立在红衣少女身侧。

“我……是东魔君，霖光。”

气息流入。

但偏偏很锋利，似能穿透冰雪——

口中念诀，掌中凝光，在身前张起一道灵盾，抵御着那呼啸而来的凛冽寒流。

羽霜来到身侧，姜小满这才感到气力衰竭。她开始低声咳嗽，脚步微晃，有些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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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霖光？”

风雪在它羽翼搅动中更盛，如惊涛怒浪般肆虐。

先前骗凌司辰，骗家人，日日活在“什么事都没发生”的虚妄里。如困在一张蛛网中，稍动一线，便要扯痛心神。

难怪，早前在宗门里，几番遇见双儿的时候，她都要驻足打量好久。

——说不出的熟悉，又说不出的浑身恶寒与不自在。

速度极快，一晃而过，却又盘旋不离。

一双幽蓝之目扫过众人，寂然无声，却带着似寒刃逼喉的压迫感。

说出这句话后，压在心口的重压好似也消散了。

众人抬首，便见一抹青色巨影“呼啦”一声，掠过人群上空。

那颗凡骨里的心魄汲取烈气倒似喝水一般痛快，很快，少女憔悴的面容便渐渐恢复了血色。

就在这时，天上一声鸟声清鸣，穿云裂雪。

姜小满定眼细看，不是别人，却是冯梨儿。

惊声四起，交头接耳，人人面上俱是一片煞白。

羽霜颔首答：“都冻完了，不会再有新的出来了。”

莫廉一凛，赶紧把姜清竹拉过来，又和洛雪茗一左一右运术结印，架起一道灵盾护住。

真的太累了。

女子冷丽脱俗，桃眸盈盈，面容与那丫鬟双儿极为相似，却早已不再是人族姑娘的模样——却见她银发如瀑，额间一点冰白亮眼，头上羽冠高耸。

“胡说八道！”他怒瞪着女儿，胡子吹起，满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