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光不再拖延，随着印诀勾动，浓如漆的血浆从天而落，翻卷间凝成三枚巨锥，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取桥头三人。

他猛地抬头，双目泛红：

琢磨不透，又不由得把视线投向正中。

“没错的……三战神，对应三法相！”

忽而，脑中浮现一道模糊旧忆。

她未再说下去，而是将目光落在桌案上的三幅图像。

“古神已逝，法相不灭，如今便依附在天界三位战神之身！我们从来以为，战神是仙祖所选，或靠修为与功绩——”

“而是……只有被法相选中的人，才能成为战神！”

姜小满薄唇微张，神色微颤，似仍沉浸在思索中未曾回神。

但剩下一人却没有发光。

霖光亦是心急如焚。

那是在劫境冥宫时，她所见的幻象。

姜小满想不通，头疼，抬手抠了抠额角。

而裘万里却已语速渐乱，情绪高涨，甚至透出一丝癫狂：

若只是伪造魔气，以引归尘仇恨同族，也未免太过多此一举。

此时结界已半碎，只要破了这枚，瀚渊军便可直攻南天门，此战不可退。

“可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姜小满神色凝住，眉头紧蹙。

转瞬间，无论是银甲还是赤铠，其皆浮现重重纹印，其形似卵壳，竟凭空裹住全身，堪堪将血锥震阻于外。

不过早先说到乾罗武圣，脑海里又不由自主浮现另一段记忆来。

只需一息，只要灵阵重构，封桩再生，结界便能再启。

彼时战云压境，苍冥未启，瀚渊兵锋破前三域，已逼至天岛结界边缘。

“不是五仙祖选战神，也不是谁强就能得位——”

那书角多已破损，纸页泛黄，封面皱折，他一边翻一边喘，手指颤着翻至书签页，很麻溜干脆地调转过来推到姜小满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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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虎是闭着眼睛的，看着温驯沉静；金羊却是怒目圆睁的，气势倒显躁烈。要说外表，云海更偏清淡一些；可要说脾性，那便是金翎神女更相似些。

她喃喃着：“真的是战神？可魔气……又当怎么解释呢？”

“我是说，若真是战神之一……战神有三，究竟哪个才是‘金羊’呢？按理说乾罗武圣已战死，那么就只剩……”

不仅如此。当时四周萦绕的，不止是术力或威压，还有一种熟悉又不敢认的气息。

长康桥之役

云海战神银发粘着血水，持剑居左前；金翎神女一身破损赤铠，甩着鞭剑居右前；而立于其后黑布条蒙着眼的、便是施术驰援的乾罗武圣。

二人周身皆浮现奇异光芒。

所择之人’，和这个对上了，你看——”

【

“你再看下一句，‘战神之终极境界，乃是吞噬远古神力，与法相合而为一。’……”

若真是羊，那定非寻常羊之形，那应是一头庞然巨物。

烛火轻跳，光影映入少女眼底。

中间的白猿则睁一眼，闭一眼，神情莫测……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双方缠斗已久，再拖延下去，只恐战局生变。

此战三战神尽出，不为破敌致胜，仅为拖延一息之力。

她完全不知道裘万里上哪搞来这样一本书，却已被书中内容牵住了思绪。

“你看，‘唯有同时通过古老试炼，并被神龙选中的人，方可成为战神。’——神龙选中，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被法相选中？”

裘万里是越来越激动，这边话音不停，却一把将先前搁置的那本书册抓过来，翻起来。

然三锥压下时，前方二人的气息竟陡然一变——

琉璃桥的尽头，便是最后一枚封镇天岛屏障的桩钉。

她记得那角的位置，九尺？十尺？或许更甚。反正，已高出寻常人的顶冠之上。

彼时大雪封天，烟雾沉沉，视线极暗，而那雾中浮现的，是一双澄黄倒弯的钩角。

而那桥头另一端，却是三道已经大汗淋漓的身影——

乾罗武圣立于后方，一动未动，披着棕袍的身影微颤，

她不发一言，手起一式，便是一招“血雨漫天”。

那种压迫感，她记得清楚。

姜小满这才稍微回神。这段记忆属于凌司辰，她并不愿多说，便轻咳一声，将话转开：

她本能地伸手，将它抓过来，开始仔细阅读。

“魔气？”裘万里听见，微一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