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满原本就吃得有点胀气, 这一跑，肚子真顶得发紧。

所以, 之前那一口饱嗝还真没办法。

“喂！我说你这小妮子——”

姜小满都没听清他后面那一串，光前半句就不太高兴，但还是要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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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男人上来，小声开口：“我、我是给春枝姑娘的。简单了些，但我们相恋快四年了……劳烦姑娘给个机会。”

勉强吃一口，吐了，

而且是那种拎不清为什么生气但又不能辩的生气。

可谁知——

姜小满也跟着停了，

她吃到后面啊，看烦了也看腻了，这些男人都长得千篇一律，来来去去，好没意思。

她下意识还没反应，只听“啪”的一声，眼前的桌案震了下。

胖男人一句没说完，也被拖走了。

“吃饱了是吧？”

那一口咬下去的瞬间，

姜小满抬头一看，“凌, 凌司辰？！”

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就被凌司辰过来一把抓住手腕, 拽出了那一溜排队的小棚子。

“……嗝。”

不知道是做成就是这样，还是被撞坏了，或者是被刚才拍坏的，反正边歪角歪的一塌糊涂。

因为当真丑。

姜小满却被眼前的酥糕完全吸引了注意力。

“小娘子你瞧好了，这是哥特地做给你们老板娘的紫金桂花糕！用的是南海紫苏蜜，桂花是天山雪水养的，寻常人想闻一闻都难！”

她只能猛一咽, 结果一时噎着了——

打了个饱嗝。

姜小满“噗嗤”一声笑了, 就着那涨红的脸调笑一句：“谁家醋坛子翻了呀？”

她猛地站起来。

他脸色难看得很，拉着她一路穿巷过街。

少女陡然睁大了眼睛！

眼前那人转过头来。

没回头, 声音带着点赌气似的别扭：“……想你了不行吗？”

白玉冠，霜白袍, 金纹鹤绣, 霁月风姿一身清贵。

那人留了糕点和信，欢天喜地走了。

她好不容易稳住肚子里那点气，才出声问：“你怎么现在就来啦？我们不是约的晚上吗？”

竟然能在岳阳城里吃到！

心道：亏我还在打发时间等你呢。

姜小满愣愣眨眼睛，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姜小满嘴里还嚼着呢，招招手，也不抬头，看着伙计把点心挪走，

姜小满一愣，不好意思抠抠鬓角，“吟涛跟我讲了一丢丢……”

身形比前头几个高出不少，一片阴影罩下来。

“老板娘？”

然后，一道黑影过来了。

究竟是谁, 这么有品味，是……

白衣青年脚步停了下来。

还没问出口，那口酥糕已经在喉咙卡住，没得退路。

可那副表情，她一看，就忍不住了。

“好吃吗？吃够了吗？”

凌司辰倒也不辩, 盯着她, 正色道：“那能怪我吗？你到底知不知道，‘祭神节的酥糕’象征着什么？”

胖子，衣着金贵，一看就家底殷实。

不着急，慢慢吃。

姜小满拿起一个，尝了一口，点点头。

她没怎么认真听，只记了个大概。但下一刻却又理直气壮，“而且你误会了，我只是帮忙‘筛选’，那些都是送给楼里姑娘们的。”

认出那人的都知趣退了几步，不敢惹他。

肉！松！糖！糕！

她眨巴着眼看他。

“不好吃，拿走拿走。”

嘿，脾气挺冲。

“下一个。”

一个木盒被猛地拍上来。

“你怎么……”

祭神节（5）

姜小满打了个呵欠，看着队尾还排着老长一溜。

他一挥手，身后家丁抬上个榆木盒，油光发亮。

浑然未觉，一道影子已悄然插进了长队，还蛮横地把其他人赶跑了。

“嗯，好吃，情真意切。留下，我一定给她送到。”

少女干脆懒得抬头了，眼睛只盯着桌案上的糕点，只管吃吃吃和摆手势。

出于礼貌，她还是伸手捻了一个，打算礼貌尝一口就将人打发走。

打扮是成熟了不少, 衣服看着也矜贵气派, 就是脸上怎么还是熟悉的少年气模样。

真是一点儿也没变啊。

“谢谢，谢谢姑娘！这封信也一起！”

本来不要紧，这一个饱嗝倒让凌司辰脸更铁青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