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他是谁？

男人强势的姿态让她挣脱不得，她抬头看了一眼。

和她鼻尖抵着鼻尖，唇与唇几乎相碰。

渴望她醒，又害怕她睁眼。

她还会拥抱他，还会在不经意间用红唇拂过他赤果的肌肤，让香甜的气息毫不吝啬地喷洒在他胸口吗？

然后再躺回床上，将两人摆成秦疏意最开始主动抱住他的姿势。

虽然装饰少了很多，但她很容易就认出了这里是青岑路的公寓，他们从前住的最多的地方。

但她还有很多的责任，很多的事情要完成，不会沉湎于失去一个不是她期待到来的，也并不亲近的儿子的悲痛。

腰上的手臂如同铁钳，她拍了拍凌绝的胸口，“凌绝？起来。”

一夜好眠的秦疏意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禁锢在一个温暖厚实的怀抱里。

“宝贝，乖宝~”他胡言乱语地不断喊自己的宝宝。

秦疏意，恨我吧，爱我吧。

可秦疏意成了他在这世界的锚点，从来都是他眷念不舍，从来都是他离不开她。

他身体再次僵硬地动弹不得，不可置信地看向怀中睡眠甜美的女人。

凌绝每隔一个小时就起来给秦疏意测一下体温，给她擦一遍额头、颈部、腋下。

他把她带回来她不生气吗？

好想这世界永远醒不来。

……

直到被一直用棉签沾水保湿的嘴巴变得更加水润润，他艰难地停下。

如果一定要永眠，这样抱着她怎么不算好结局？

好想天一直黑下去。

有些话他总是说不出口，可是秦疏意又何尝不嘴硬，她其实心软又念旧，她会为他哭的，哪怕只有一滴泪。

男人蓦地睁眼，那是双清醒的，带着血丝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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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他该是痛苦满面地来，又毫无眷念地离开。

他默默地放开了她，等待着她的诘问。

“妈妈。”

……

他从来不惧死亡，因为就算他死了，大概也只有戚曼君会为他掉几滴泪吧。

他回去，重新拥住她，眼角晶莹闪过，他低劣又混蛋地爱着她，他不是她想要的人，可他放不了手。

她喊他什么?

但对秦疏意来说，那就是很多。

一点点靠近，一点点沉沦，像个瘾君子。

凌绝定定地看着她，有种已经等着铡刀掉落，却发现对方临时收回了惩罚的无措。

完美复刻场景，除了紧一点，近一点。

她抬起头，看到的是凌绝刀雕斧凿一般的脸庞，一边侧脸不知为何泛着红，在晨光下完美的轮廓英俊得好似一尊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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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怎么是这样的？

且秦疏意总是冷静的，克制的，理性的。

那样沉痛的悲伤，那样流不尽的眼泪，他不敢想象秦疏意有她一点点的痛。

他的唇小心又怜惜地落在她唇上，只轻轻碰一下就离开，然后是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脸侧，耳垂，又回到嘴巴。

是他想活着，是他想活在有她的世界。

随着男人的眼眶越来越红，气场越来越幽深，睡梦中的秦疏意不知梦见什么，抱得手中的腰更紧，依恋万分地喊了一句：

她手上摸到的是温热有弹性的肌肤，低头看看自己，衣服跟昨天穿的一样，一颗扣子都没解。

直到再这样下去会彻底疯掉，他进去洗手间给了自己一巴掌。

第123章 她不生气！

他没怎么睡，直到天色将明，他默默地凑近退了烧，睡得很香的她。

……

然而，秦疏意只是在他怀里往后打了个滚，卷着他身上的被子滚到了离他能再塞下两个人的距离。

“既然喊了妈妈，那妈妈亲亲女儿也是应该的吧。”

可是他想，哪怕她只有周琳十万分之一的伤心，他也舍不得。

他的手隔着几毫米的距离拂过她的脸颊，一点点描摹过她的五官，似触非触，似远非远。

等她醒来，他们还会这样靠近吗？

她像蝉蛹一样把自己包裹住，脑袋靠在枕上蹭了蹭，闭着眼睛，“有人给我打电话吗？”

两个字在万籁俱寂的夜晚清晰地传入凌绝的耳畔，打消了他所有疯狂邪恶的绮念。

让人痛不欲生，又心甘情愿跳入火海？

“宝宝，宝宝~”他嘴上不停地喊她，却近乎气声，不敢有一点点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