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下巴，指了指地上那个男人。

她没站稳，被他一把推倒在地上。

第一下。第二下。第叁下。

没有跳动。

一声闷响，那男人的动作停了。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多少恐慌和害怕，难道是因为他早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杀人犯了吗？

他愣在那里，眼睛瞪得很大，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有人在跑。

他又把手指按在那人的脖子上，摸脉搏。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让她感到一丝不真实。

然后她听见脚步声。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观察这附近有没有摄像头。

她偏过头，看见一个人从巷口冲进来。

地上。

他伸出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

水泥地，冷的，硬的。什么都没有。她的手指抠进砖缝里，抠得指甲翻起来，疼。

“小婊子——”他从地上抓起什么，是一根不知道谁扔在那里的木棍，朝她挥过来。

她握着那个酒瓶，握得指节发白。瓶口碎了，碎玻璃扎进她的手心，她感觉不到疼。她只是躺着，看着灰蒙蒙的天，看着那几盏刚亮起来的路灯，看着从巷口吹进来的风把地上的塑料袋卷起来，卷到半空中，又落下去。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在她身边停下来，蹲下去，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衣服，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

她就这样一直躺在地上，任由思绪放空。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只知道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她没见过的东西。着急，害怕，心疼，还有别的什么，她看不清楚。

然后她的手指碰到一样东西。

一下一下，扎在那男人的身上，扎在那些本来没有伤口的地方。

她握住那个酒瓶，握得很紧。

他伸出手，想扶她起来，手却抖得厉害，不知道往哪里放。

那男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头底下有一滩血，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宋笙笙往旁边一闪，木棍擦着她的耳朵过去，砸在她身后的墙上，“砰”的一声，震得她耳朵嗡嗡响。

王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然后她抡起那个酒瓶，用尽全力，砸在他头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王磊。

她没有闭眼。她看着他，看着他的脸，看着他充血的眼睛，看着他丑陋的嘴脸。

没有呼吸。

宋笙笙的手在地上乱摸。

他蹲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砰——”

他爬起来的时候，眼睛红了。

“跑？”他喘着粗气，脸凑下来，“你跑啊？”

但他很快爬起来。

然后他往旁边一歪，倒下去，倒在宋笙笙身边的地上。

那个男人死了。

宋笙笙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那人的轮廓被路灯照出来，削瘦的，单薄的，头发有点长，遮住半边脸。

“我没事。”她说。

幸运的是，可能是因为这里比较偏僻，他并没有看见。

一动不动。

跑得很快，很急，朝她这边跑过来。

血从他的额头上流下来，流进他的眼睛里，把他的脸染成红色。

王磊看见那些血，脸色白了。

凉的。圆的。有棱有角。

虽然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这情况就差不多全知道了。

宋笙笙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男人还在撕她的衣服，嘴里骂着脏话，唾沫星子喷在她脸上。

他骑在她身上，把她死死按住。

“不是我的。”她说，声音很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是他的。”

她撑着地，自己坐起来。手心传来刺痛，她低头看，掌心里嵌着几块碎玻璃，血往外渗，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捡起地上那个酒瓶。瓶口碎了，碎玻璃锋利得像刀子。

王磊站起来，走过去。

“你流血了——”

然后他举起那个酒瓶，用力扎下去。

一个空酒瓶。

他蹲下来，看着那张脸。满脸横肉，脏兮兮的棉袄，头上一个大口子，血还在往外流，流得很慢。

“你——”他的声音在抖，“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