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到了。】

即便如此，还要继续吗？

那本该渗人，但汲光却反而感到难过。

但也没有拒绝。

【我们憎恨……憎恨西罗，但更憎恨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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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问：【你还要前进吗？你还要贯彻使命吗？】

在san值为零，充斥着恐怖幻象的世界，唯独灵魂魔法卷轴还带着淡淡的光辉，清晰没有任何异变。

所以不敢做出反应。

被取代了双眼，被替换了心脏，被感染了双腿。

一道苍老的嗓音说：【我们需要……恶魔的鲜血。】

汲光在思考：这些安静的怨灵，到底是自己大脑编造的又一个幻觉，还是从自己心口浮现、真实存在的事物？

嗒……

汲光没有反应。

【你说过，会用恶魔的亡魂，抚慰我们的憎恨，平复我们的不甘与怨毒。】

尤其是自己的灵魂。

【你答应了。】

然后他说：“嗯。”

双方面面相觑许久，最终，汲光呼出一口气。

说起来……魔女的双眼，也曾在死后以灵魂姿态残留下来镇守高塔与封印时，变得看不清什么东西。

但她好像从来没有因此苦恼过。

怨灵们呆呆看着他。

当幽邃点缀着星辰的双眸重新睁开，直直看向那争前恐后触碰自己手掌的怨灵们时，汲光声音不由变得郑重又轻柔：

他不知道。

1否。

不由张了张口，半晌又警惕的合上。

【你也被苦难缠上了。】

汲光定定沉默了许久。

火焰的气味越发浓郁。

另一道稚嫩的嗓音说：【我们需要……恶魔的亡魂。】

2否。

手心的重量开始堆叠。

掌握灵魂魔法，就必须要了解灵魂，共鸣灵魂，回应灵魂。

直到一个距离汲光最近的小小的鬼影忽然动了动。它试探着伸出一只手——死于烈焰，却漆黑冰冷的手——然后小心搭在汲光的小腿上。

——而世间万物的所有生命，都有自己的灵魂。

身上带着象征苦难的火光——怨灵们抓着汲光伸出来的手，就像是触碰神明垂下的救难蛛丝。

因为不管是什么幻象，都不会影响灵魂的本质。

嗒……

——世间万物，唯有灵魂本身无法伪装。

3否。】

“……你们想要什么？”

于是鬼影歪了歪脑袋。

只留下依旧好似山谷回响的余音：

【你还承诺了……】

【那么，熔炉会见证你的一切。】

【而你替我们复了仇。】

拥挤在汲光身边的怨灵们开始消散。

嗒……

怨灵们开始触碰汲光的小腿。

直到选项自己消失。

那密密麻麻、大大小小拥挤成一团的鬼影，都默不作声的蹲在地上，都齐齐仰着脸望着他。

【选项：

他闭上双眼，片刻后，尝试性地朝前方伸出一只手掌。

不知何时，艾莉维拉的灵魂魔法卷轴飘落到汲光眼前。

声音开始融合，变得似男似女，似老似少，还重重叠叠，就像是山谷的回音：

那一张张没有五官的脸上，都睁着一对苍白的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