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尘土。

祝瑶只是看，只是看……他是看客，依旧是看客吗？

可那一夜，这对师生不可避免地走向了分离、决裂。

不如……行乐。

也许也不仅仅如此。

彼时，他尚年少，才不过十二三，就流连于烟花之地靠卖词维生，时间渐长，词调传扬，颇有盛名，越发狂骄，不知天地何处。

直到某日无所事事，临街游荡。

是……赫连辉在逼所有人吗？

[没有人能阻挡帝王的步伐。]

[她说殿下，能不能……能不能去让陛下别这样了，别逼所有人了。]

自己给他期望了吗？

不是的。

祝瑶抬头，看前方黒寂的屏幕，看此方不知何处的空间，看自己身上披着的外衫，只觉有些淡淡的荒谬。

他好像始终都在等……等这场游戏的尽头。

过犹不及。

“其实，他们说的也许是对的。”

这连环画说的恰是……这位天不怕、地不怕，天底下独一号的喷子。

[他被王府旧人高吐唾沫，也不语，只是默然离去。]

祝瑶看着铜镜的自己，只觉得越发模糊。

那一日，重重珠帘下反反复复的叙说，也并非全是一面之词。

“我不是个好东西。”

毫无疑问，他们有着半师之谊。

他本是东阁大学士竺彬的小子，却因这篇谏文被家中人视为目无兄长，眼无君父，而被逐出家门。

几株芙蓉。]

夜色沉沉，烛火映人，只留下那轻蔑的笑。

最终，冬枣只听见那缓缓阖上眼，稍作休憩的殿下，用一种冷清清的语调，说着一些讥诮的话。

……

兰笙自是不服气。

忽得，眼前突变，朦朦的铜镜里照出个略有些苍白的脸，有些萦萦环绕着的淡淡的忧伤。

“他的性情我清楚……他本可以做个众人称赞的皇帝，不必这般惊险，不需要这么劳心劳力……”

是自己在逼他吧。

“他却偏偏一次次为了你……你自己清楚他对你有多不同，可你呢？你怎么对他的，这宫里谁看不明白。你若深爱他，他何苦一次次把心都掏出来给你看，你就不该给他若有若无的期望。”

[你的宫女冬枣突然跪地，近乎哀婉着说着话。]

可……祝瑶想到那一步步攀升的数值，有些讽刺地笑了，不回绝是否也是一种任由，一种放纵。

他只能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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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瑶认真看，有些无奈。

[没有人再敢有微词，朝堂上的风波慢慢平息，震慑强硬的手段使人避而不谈，就连久居宫中的太后都闭口不言。]

游戏界面上的文字依旧在吐露：

在这之后，就是他指责太子，引起非议。

[他难道不知这是动摇国本的大事吗？]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你是恨他吗？你明知道他非你不可，明知道他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你……可你呢？”

[可最令人吃惊地是……那位永远看不清，肃穆稳重的丞相，那位随着帝王从封地至今的朝臣，那位力推改革新政的大人却保持了罕见的缄默。]

界面上，热烈的红铺满宫殿，无处不体现着那种欢闹，喜庆，可红衣小人依旧看镜中自己，静的像是一副神像，似在观摩着人世间的自己。

在这之后，则是一段连环画形式的短片。

兰笙此人，昔年因一篇谏文声名鹊起，也因此遭了祸患。

生有何乐，死有何苦。

谁也不知夏启言回复了什么……众人只知道这三封信后，兰笙一反常态，不再写词，不再纵情，而是避居京城外的骊山，开始重新读书习文，也很快就中了举。

[她说殿下，求求您，尽量让自己快活些吧。]

他听朋友说，远在北地的夏启言评论过他一句“便有姣姣天赋，不用反退，终泯然众人矣。”。

祝瑶困惑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平面上的小人。

他明明都清楚……如果没有自己……

这是另一个时空里他说的话，清醒的甚至不像一个皇帝，一个拥有天下、贤明远扬的皇帝。

那样庄重素静的宫殿，也摆上了凤纹烛台，轻柔的纱帘将一切都束起，只留下人的几抹剪影。

有的吧。

他写信致辞，接连三封，次次焦急等着回信。

祝瑶出声：“不是他在逼所有人，也许，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