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倒在地上，松了手里的枪，去捂脖子上的血窟窿。

“这个机库的门能关上吗？！把门关上我们还能再多撑一会儿！”

最新型号的战斗机。

我也有罪。

“飞行小队的人呢？”我问其中一个士兵。

还是说拉斐尔家族这些年来也一直在暗中研发自己的战斗机和武器？

“他们说地下一层还藏着最新型号的战斗机。”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杀人的人都有罪。

“退后！退后！”有个长官模样的人大吼。

那名士兵被流弹擦中了大臂，现在整条胳膊都是红色的。

子弹出膛的时候枪管震动，这震动顺着肩托传到我的肩膀，再随着肌肉骨骼的纹理传递到心脏。

“他们到地下一层去了。”

“操！”雇佣兵精锐咬牙，“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

而也正是因为这藏着的东西，所以雪莱才会亲自带人过来攻打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据点？

我抢先在他之前扣动扳机。

他的战友托住他的两腋把他往回拉。

我翻个身站起来，注意到机库里只剩下两个士兵，而那些飞行小队的人都看不到踪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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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地下一层还藏着最新型号的战斗机。

我循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我看见那部与我有过一面之缘的电梯。

没办法看着子弹穿进鲜活的血肉、带走鲜活的生命而不感到心脏震颤。

飞行小队的人全部都成功进了机库。与他们一起冲出来充当掩护的士兵则只剩下两个活着与他们一起进去。

在我思索间，已经有越来越多的雇佣兵退进机库。

那名举枪的蝮蛇倒地。他面上的面罩滑落，我看见一张年轻的脸庞。

又有新的蝮蛇加入这场战斗。我伏地射击，看着那队作掩护的士兵用自己的身体替飞行小队挡住子弹。

我没空答他那句发泄式的疑问，我打出一梭子弹，贴着墙根跑。

“影儿”的儿化音被拖长，还没来得及结尾，那个坏脾气雇佣兵就被机库外飞来的一颗子弹打中咽喉。

这句话挑起了我的神经。

第59章

这是一桩暴行。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杀人的人都有罪。

那张年轻的脸庞死不瞑目。

没错，我是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过很多年的人，我甚至连阎王的面也见过好多次。阎王让我在他的面前跪下去，我梗着脖子不肯。阎王最终也没有拗得过我，我走出阎王殿的时候是笑着的，满脸的不在乎。我一直以为我早已经见惯了生死，但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对这样的场面我至今也看不习惯。

机库狂奔而来。

雪莱的兵力实在是太猛，我们已经快要抵挡不住了。

我透过瞄准镜锁定一名举枪的蝮蛇。

现在菲利普杀了莱昂纳多自立，若是军械所有最新型号的战斗机问世，那也会先被用去装备雪莱的军团，怎么会落到拉斐尔家族的手上？

他很快跟上来。我们两个一前一后互相掩护，贴着机库外壁跑了大概三十米，然后摔进机库里。

“他妈的！我的子弹快要打光了！还有谁有多的弹夹吗？匀给我一个！”

子弹出膛，那丝震颤再次顺着枪托传到我的肩膀、我的心脏。

他抬手，用那条已经被血染成红色的手臂指给我看。

“战斗机呢？！那些飞行员不是去开战斗机了吗？！”

因为地下一层藏了东西，所以昨晚在我靠近电梯的时候才会触发警报？

“先进机库里面躲躲吧！”我从地上爬起来，与此同时头也不回冲着我身后的雇佣兵精锐道。我的弹夹快打光了，继续留在外面就是送死。

追着我们脚后跟的子弹打在机库厚重的大门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很像是雨天落在屋顶上的雨声。

在我还在帝国军队中服役时，战斗机与武器的研制都由军械研究所的那帮老头们负责。这个机构与帝国军校一样，直属于帝国的皇帝。

现在还活着的蝮蛇们把枪口调转指向了我们。

飞行小队的人踉跄，最前头的人已经连滚带爬跌进了机库。

有坏脾气的雇佣兵已经开始大声嚷嚷。

“他娘的！拉斐尔家这帮蠢蛋怂货！空防一开始就被菲利普干烂了！老子们在地上拿命拼送了一队飞行员到机库，结果现在连人带战斗机都没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