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和王自菲看她一句话没说，朝外面出去了。两人面面相觑。

又看了阵，她回座位拿起水壶，打算去外面散散步。然后再去食堂好好吃个早餐，撑过这周的最后一个上午。

林墨旦站在床铺前，手脚冰凉，大脑空白。要喘不过气，胃似乎抽搐，拧绞。

林墨旦垂眸穿过走廊。

再逃避一下下。

这个时间，整个教学楼无人，寂静空荡。楼体因为建造年久，墙壁地面上四处是斑驳的墙皮，划出痕迹的地面，岁月的痕迹显露无疑。

清晨五点半， 天边第一缕光从漆黑天幕中挤出。随即迅速地扩散，红霞漫向广袤天际。

未知的失控感带来的恐惧冲地她大脑发懵。

不要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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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话在脑子里回音一样，恐惧感疯狂袭来。以后这种霸凌会不会更过？

即便真能查出是谁，她们也有有钱有势的家长遮蔽保护，她一个县城来的外地穷学生，只会更无容身之地。

“说不准，主要是墨旦那张照片那么糊都好看，好多问是谁，确实可能让人嫉妒了。”

今晚可以躲起来一晚上吧？

不落到自己身上，旁观者也只会觉得她小题大做。

是她们嫉妒她， 因为她这只县城来的， 在她们看来应该是丑小鸭的存在，却并不是，她抢占了她们的资源，她们恨她， 想逼走她。

这一切都让她怕得要死。

如果可以顺利搬出去，之后就会少很多麻烦，也能更专心学习，不用面对压抑窒息的宿舍。

她的床铺湿了。

清晨的空气很清新，林墨旦深呼吸了几次，浅浅弯起唇角。

这一夜林墨旦一直处于半梦半醒中，有光便醒了。她轻揉揉眼睛，站起活动倦怠僵硬的肢体。

白薇和另一个舍友在，两人你一言我语。

上半学期已经这样过了，根本行不通。

高中突如其来的一切都像一场噩梦， 来得猝不及防，又无力反抗。

林墨旦趴下， 脸埋进臂弯。

这次被褥被弄湿并不是没办法解决，但这只是问题很小的一部分。

林墨旦用了平时两倍多的时间， 才慢慢走到教室，腿在这一路上一直处于一种僵的状态。

只是在强迫自己勇敢， 去面对，不能轻易逃走。

世界已经调转成光的天下，缕缕霞光缠绕在云间，溢开浅淡的红。太阳像个金色的光球，半藏在云后，将周围的云嵌了一圈金边。

叠整齐的被子被撕扯开，连被子带褥子，整个湿透。

“墨旦，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回来就见这个样子。”

以后会不会升级？

她走到窗边，打开半边窗户，眺向远方。

查寝不严格，应该不会有人理会，那些舍友更是不会管。

如果走了， 就如了她们的意， 真的被打败了。

“墨旦，你是不是惹到什么人了啊？”

只一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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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不在焉走着，心中计划着。

“我看到学校贴吧上，评校花的贴有人发了你，是不是被嫉妒了？”

世界好美。

破釜沉舟

“不会是学校那帮小太妹干的吧？”

情绪猛冲到顶点。

僵站着听她们的声音在耳边环绕，刺耳、尖。

说要普及监控，学校迟迟还没行动，就算去找老师，最后也根本查不到人。没人会交代是谁，再闹那些人的家长会不满，老师要因为她顶着压力。

坐在座位上，她轻轻用掌心抚过桌面。感受到一些熟悉感， 那种惊惶的情绪开始像潮水一样，慢慢褪去。

刹那间脑子里闪过种种想法。

江小圆总说她很勇敢，其实一点也不。

这是最过分的一次。

她很怕。

但她的理智又在说，你已经抓住一次命运之藤， 它可以将你带到更高的地方——

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她们，还是其他人。

林墨旦头一阵一阵的刺疼，眼睛一眨不眨注视着湿透的床铺，缩在校服袖子里的手开始细细地颤抖。

事实上上学期她想过无数次不在一中读了，回县城吧……这个想法在不断朝陷于泥潭的她招手， 对她说，回来吧， 这里才属于你。

太过空荡，她的脚步声甚至有细微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