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仙尊亲昵地亲了亲图南，“小南和小南。”

他说从前他们不止会酿桃花酒，还会取竹叶上的雪水，以梅花入酿。

如何能够承受呢。

灯下看美人。

美人披着发，几乎坐不住，起伏间，泪眼朦胧的美人瞧见墙面上一只竖着耳朵的小狐狸影子，活灵活现地贴着他。

窗棂旁的图南转过头，望着他，朝他笑了笑，“师尊。”

——那是从前图云丹逗小狐狸的把戏。

于是薛惊寒的二十岁也回来了。

薛惊寒笑起来，亲昵地抵住图南的鼻尖，仿佛数千年的盛夏，他们还是十几岁的少年，那样青涩地玩闹。

“师尊该要哪个呢？”

抬起头的图南想。

如何能够让薛惊寒再一次接受他的离开呢。

临走前，图南将糕点递给图云丹。

夜半，床榻上，低笑着的清玄仙尊握住一截细腰。

修士闭关动辄数百年，此次闭关出来，不知外界又将是何种光景。

清玄仙尊不情不愿地提着一盒糕点，亦步亦趋地跟在图南身后。

薛惊寒看了半天，挤进去，庞大的身影将地上飞来飞去的小鸟一口吃掉，装作若无其事抬头望天。

薛惊寒醒来时，睁眼看到披着发的图南坐在窗棂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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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南朝着图云丹笑了笑，然后举起双手合拢。

图南没说话，只是轻轻地去吻薛惊寒的脸庞。

只见烛火摇晃。

图云丹一愣，随即也跟着笑起来，望着图南，“你……”

图云丹再次见到图南，是在元宵时节。

图云丹有些惊悚地望着面前两人，疑心自己修炼走火入魔。

只可惜没等到洞房花烛夜交杯饮之，图南便魂飞魄散。

薛惊寒一颗心安定下来，起身，将下颚抵在图南的肩上，“怎么不多睡会？”

春日的时候，记起所有的事情。

那是他们大婚前一同埋下的桃花酿。

薛惊寒还在一旁低头背着手研究地上的影子，比划出一只小狗，满意地用小狗影子追着图南的影子。

即将闭关的图云丹闻言多有感慨，最终还是拱手，朝着图南道了一声珍重。

一只活灵活现的小鸟在地上飞来飞去。

桃花酿以雪酿灵泉酿造，玉盏中鎏金摇晃，酒未近唇桃香先至，迟了数百年的交杯酒清洌回甘，叫清玄仙尊扶着额，低笑起来。

图南浅浅地笑了笑，点点头。

薛惊寒没由来一怔，下意识叫了一声，“小南。”

他听到有人唤他，轻轻的，“师尊。”

清晨的晨光透过窗棂。

他望着薛惊寒，喉咙哽塞得说不出话。

恢复记忆的图南闭上眼，听着耳旁薛惊寒剧烈跳动的心跳声，“师尊，我回来了。”

口齿中的醺然桃香滑过舌尖，软而暖，桃花香如同一团馥郁香云，直叫人醉昏了头。

春日桃花开得正盛，外界人人敬仰的清玄仙尊挽着衣袖，在庭院的桃花树下亲力亲为挖酒坛。

清玄师尊笑起来，将他揽入怀中，“乖小南。”

薛惊寒起身，拎起一坛桃花酒，抬头笑着望向图南，同他似乎是轻声喟叹，“小南，这坛酒我等了许久。”

身着白袍的青年回头叫了一声，“师尊。”

他对图云丹道，“图师兄，珍重。”

图南将他轻轻推倒在逍遥椅上，随后抬手解下发带，墨发垂落在瘦削背脊，他望着薛惊寒，半晌后笑起来，俯身依偎在薛惊寒的胸膛。

薛惊寒微微怔然。

晨曦的光落在图南瘦削的背脊，好似要随风飘走。

小南回来了。

泪眼朦胧的图南失神偏头，同墙上的小狐狸影子重叠。

“小南何时学会此等把戏？也不同师尊说说。”

薛惊寒皮笑肉不笑地露出个笑，对着图云丹道：“真是好久不见啊，图道友。”

他沉溺于心爱之人的温柔，是那样的高兴，没看到吻向他的爱人，微微下垂的眼睫。

他似乎有些醉了，抬手抚着图南的脸庞，不住地低低喃喃，姿态多有怜爱，“小南……”

他并不说这坛酒是何时所酿，图南却看到玄冰雕琢而成的坛身雕刻的剑痕，字迹清晰可见——玄天七二，桃落酿之。

————

图南抬起手，默然片刻，拎起酒坛，仰头喝了几口，俯身以献祭的姿态吻住薛惊寒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