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不解又像委屈，但只要摸一下，狗尾巴晃的打人生疼。

玉清心想，小字便那么重要吗？

“周豫章嘴上说疼你，连个小字都不给你——”

周啸愣了愣，喉结都忘记了动，微微仰头，好像在用他的额头顶着玉清的掌心似的。

玉清摸摸他的脸，用鼻尖蹭蹭他的鼻尖，声音循循善诱，“那你叫一声。”

周豫章对他的疼爱曾经有前提，隔着周啸。

可周啸，竟然也为了自己的孩子对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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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啸不否认，倔强道，“我是让你叫我周啸，你之前还叫我少爷，得个小字就让你换了称呼？你倒和我很熟的模样。”

玉清捏了捏周啸的耳垂，周啸便用脸颊轻轻的蹭着他的掌心，“你可看清楚我是谁了？”

鲜活的，能让他瞧见爹曾经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证明。

周啸眼里闪烁着得意，低头和他靠了靠额头，“叫我干什么。”

玉清：“”

他是爹的孩子啊

玉清伸手在他的头发上摸了一把。

他以为的周啸会是从此割席周家，再也不回。

周啸给自己说的心情不错，追问，“可好？”

玉清道：“你起的小名，难道不叫一声吗？”

他实在无奈的想笑。

也在很多年前读懂他。

玉清听着生气，忍不住心酸说，‘玉清不比少爷是爹亲生。’

玉清长长的睫毛晃动，额头凑近了，热而香的气息喷薄在周啸的脸颊上，“择之。”

玉清还没等说话，他的脸颊从怀里抬起，瞧见这双搂着哀怜的眼，心里又不大爽利，“不好便不好，我以后叫您少奶奶、大太太便是了，那赵抚都恨不得能叫你玉清，他算什么东西，李元景和你一面之缘也能叫你的名字，我是什么东西，他们凭什么和我一般。”

他又说爹都没叫过。

“好，不熟。”他惯着他，有些像爹惯着自己。

“瞧清了。”

玉清伸手搂了搂他的头，周啸便很自然的埋进他的胸口里。

“我倒是瞧旁人没有小字的，都将名字的最后一个字重叠，当小名，你若喜欢，这便是我起的，送你了。”

“好了好了。”玉清赶紧捂住他的嘴，“好，玉清谢谢您取名，行吗？别恼了，好不容易让我歇一歇”

所以玉清下意识的——想要将爹教的这些爱回报给周啸。

两人又都笑了，他乖巧的把药喝了，爹又说，‘都是孩子，即便亲生，也是要人疼的。’

他们父子二人，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为他真心付出。

“爹也叫我玉清。”玉清忽然想到，“你想叫我什么？”

“你让叫便叫了”

周豫章把亏欠的爱都给了玉清。

但不知道为什么，玉清总觉得他在自己怀里时皱眉竟有几分无可奈何的味道，好像

可如今瞧着周啸和爹极其相似的脸，他又心软了。

周啸骤然红了耳根，还好床榻上的光线不好，轻声嘟囔：“叫什么你当我是狗吗？”

周啸一哽：“我什么都不想叫，只是觉得你没有小字，可怜。”

周啸低声轻问：“是谁？”

的名号，对得起列祖列宗。

“不是你让叫的吗。”玉清忍着笑，提起嘴角，眼下的那颗小痣晃了晃。

“旁人都叫你玉清。”周啸道，“我叫你什么，你没有小字。”

周啸眉眼其实很深，平时瞧人皱眉的时候有极强的压迫感，这点很不像个学生。

他总是不知道周啸不满的点到底在哪里。

当年玉清不喜欢喝药，爹说他像周啸小时候。

周啸沉声：“清清。”

像家里养的那只大狗，最近许久没放开它在院中玩耍，它也会叼着自己绳子皱着大狗特有的豆豆眉歪头看玉清。

周啸又得意起来，神气的吐了一口气。

玉清嫉妒着一个没有见过的男人，恨他不知好歹。

玉清怀里的这颗脑袋轻轻拱了拱，声音闷闷的在怀中传来，“他怎么也不知道给你取个名字，虚情假意，他最会了。”

妒忌他，又羡慕他。

不熟，但好像就应该这样做。

爹便说，‘好，那便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