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啸嘴角微微勾着：“有吗？”

“太太现在不大合口。”厨子说。

“他不会没下过厨吧？”玉清最会看人面色，瞧邓永泉为难的样便清楚了。

邓永泉惊掉了眉毛：“老爷，您”会吗？

邓永泉是按照他的习惯才早早收拾，没想到主子的习惯也早就变了。

“太太，您怎么来了？”邓永泉在小厨房门口站着，准备掀开帘子进去通告周啸。

下人说：“老爷在小厨房。”

只觉得周啸越发和他想象中的人不一样。

如今早起怀里倒先钻进来个脑袋，周啸的鼻梁又高，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玉清便到小厨房去看，从主院到小厨房有些距离，见到他的下人都会规矩的问一声，“太太好。”

好不要脸的少爷。

真不像是个少爷。

真和笑儿有些像，很乖，很可爱。

“可有呢！”

玉清无奈还推他的脑袋，说他得寸进尺。

如今月份稍微大了一些，起夜确实要被扶着才能站的稳当些，周啸旁的不说好不好，伺候他这点倒真是很上心，比赵抚用着顺手。

玉清昨晚没有故意弄脏他的手，周啸却仔细的给他擦

周啸在小厨房问：“怎么都是这些粥？桌上半点荤腥都不见。”

玉清虽然闭着眼，自己却有感觉。

宅子里头一直保持着老样子，早餐是六菜，这些菜大多是白州菜，米面更多，粥和小菜，很清淡。

“我去瞧瞧。”

邓永泉：“不不不”

玉清摆了摆手：“他在里面干什么呢？”

因为周啸根本不觉得自己的手沾了尿会有什么不舒坦，反而，还要说他，好像比昨夜起来的早些，是不是身子哪里不舒服。

玉清醒的有些晚了，身上倒真是不疼。

早起更是，玉清已经挺久没睡的舒坦些了，以前每每早起翻身都会压的胸口发疼。

竟然没走。

本以为他又要胡闹，倒没想到这人很是本分，胡乱的拱了一会后，念叨着好像比昨天少了些，问他是不是饿了，怎么东西都少了。

但要是驳了老爷的面子，只怕明天要让自宫的人就要换成自己，他眼角微微抽搐，只能模棱两可的回答，“只是不大擅长”

“定是这些人做的不上心玉清才不爱吃，他还没吃过西洋的东西呢。”周啸手中拿着菜刀在手腕中一转，瞧着就知道是玩刀的行家。

他说这些时，脸上总带着邀功的表情，真见玉清不夸他时，又会主动凑过来要贴个侧脸，玉清若是睡着了，他便老老实实的用手指卷了一些长发到鼻尖下轻轻嗅闻一会，权当是给自己的照顾人的奖励。

留下他又睡了一会回笼觉，醒来也不难受，玉清发现自己的小腿也不肿，隐约记得他好像下床后，还坐在床边伸手在被子里给自己按摩了一会小腿。

动作很轻，玉清实在被孩子折腾的有些困倦，任他闹了一会。

周啸被他一问，脸上满是自豪，他说是问了郎中。

家里的厨子也是刚换没多久，以前的厨子做的饭菜已经不合玉清如今的口味了。

“他还会这个？”玉清问。

幼年时，他学什么东西都很快，照顾人本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何况是照顾他。

昨晚起夜，周啸又扶着他。

甚至没擦完还要点着蜡烛来瞧一瞧，非说要看看擦干净没有。

邓永泉面露难色，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实话，他长这么大可没见过少爷下厨，哪知道少爷会不会？

“老爷说要给您做顿饭”

堂里坐冷板凳看看窗外的日出也不肯在周宅多呆一刻。

周啸挽起袖子让厨子靠边站，“我来。”

他醒来后，简单拢了拢长衫，披着一件披肩，问下人，“老爷是不是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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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玉清还好奇他怎么这些事做的如此顺手。

周啸趴在他的颈间中深深嗅闻了一会便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