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妈妈说话的时候几乎不用自称：“我说过，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接受你们单方面的安排。”

这小子……

正因他发现了自己真正的心意，所以比一开始还要坚定。

“……还敢在妈妈面前耍帅了。”她哼笑，很快听见不远处震天的尖叫声。

可但凡有一丁点瑕疵……

假设两者都打得完美无缺，当然都是无敌发球，甚至零式更无敌一些，根本没有回击的可能。

谁问了？

全场再次惊呼！

第一局就破发成功，冰帝的欢呼可想而知。

他快速到达落点：“你的零式，比起那家伙的原版，还是……”

“no！”英美里大喝一声，“全错！”

只不过，被英美里归为和她同类，听上去还不赖。

“英美里。”

不仅提前到位，甚至换到反手位，反拍挥臂，拍头在球场上轻巧扫过：“差得远了！！”

“零式发球！！”

更是一种沉重的信任。

他收回腿，站起来：“嗯，我要取消婚约。”

发现对迹部不管用，反而自己被夺走两分之后，又立刻切换——

不二忍不住笑道：“你看，我就说是因为手冢你的比赛把他刺激到了。”

“你是真心打算要取消婚约吗？景吾。”

“这场结束，国中的所有比赛就都结束了吧？”

“——越前，在他幸村的比赛里，表现出的什么最让人忌惮？”

瑛子目送他朝球场走去。

“零式也能被打回来？？”

她敲屏幕。

“嗯。”迹部缓缓将腰往左压下去。

“不，我也坚持。”

“嗯……”瑛子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

迹部敛眉。

青学的学长们还算坐得稳。

总是说些胡话……让人觉得还挺有道理的胡话。

越前抽中发球权，毫无留手，当即外旋发球连发两个。

大石：“……”

“那不是零式发球吗？！”

他偷偷鄙视：“顺杆爬。”

“因为她坚持？”

零式和唐怀瑟的不同在于，唐怀瑟会向接球方继续弹射滑出，零式则是往球网的方向。

越前：“？”

瑛子在年轻小孩们的声浪里走到吸烟点，摸到打火机，又放弃了，三两步绕了回来。

迹部全自动讲解起来：“那家伙总说她是反派。”

“英美里似乎不打算在冰帝念高中呢。”

手冢推了推眼镜：“啊，都在意料之中。”

就算他的心意确实有了变化，但也因此，不，正因如此。

越前这小子比赛很吃状态，有时候校内练习赛根本也不必用上全力，但只要他状态到了就能打出零式发球。

迹部没留意他的神情。

“那肯定不可能……”

网前，越前压着帽檐：“正，还是反？”

在英美里嘴里，她是反派，冰帝也是反派。

不过迹部毕竟和手冢也交手多次，不会因为越前使出零式发球就惊讶至极。

迹部没有一丝不悦——他不需要成为所谓正派。

瑛子跟孩子讲话从来开诚布公：“你应该是挺喜欢英美里的，我不觉得我的儿子是个拘泥于形式而忘记真正最重要东西的人。”

向日说是扑救球的灵活，慈郎说是上网的果断，忍足说是敏锐的直觉。

唐怀瑟好歹还有迹部臂力级别的超强冲击，零式则什么都没有。

“你到底想说什么？妈妈。”

景吾已经上场了。

“那家伙？”

上一周周末，冰帝网球部部活室里，英美里问过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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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压着右腿，缓慢拉伸韧带，又复位。

“反。”

“零式更明显。”手冢一锤定音，“一旦弹起，就没有杀伤力。”

【“妈妈，我和她的开始，应该更完美无瑕才对。”】

越前挑眉，无声转动球拍。

瑛子对他的胜利永远抱有绝对的信任，不论对手是谁。

这颗纯白的木兰树，在四周的红花木兰之中格外显眼。

屏幕上是幸村和越前比赛的录像截图。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定义，也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

“最可怕的是，他的成长性！”

刚刚，就在这棵木兰树下，景吾信誓旦旦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