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刻意找话题，吕子齐专心开车，偶尔从后照镜看我一眼，确认我没有不适。

「老师。」姚钧也看向他。

教室里短暂地静了一下。

我乖乖地坐在后座，门关上的瞬间，车内像被封起来一样，空气忽然变得稠密。

我摇摇头才说：「没事，第一天难免不舒服。」

姚钧却已经把视线移开，就怕我多说一句，他也会不自在。

「我、我去就好！」

「你??。」

我说完就对自己咋舌，实际上，来见你的啊！

「可以啊，」他语气恢復得很快，「反正也顺路。」

只低着头看纸袋，仅只有短短一瞬间，我感觉脑袋里有一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震出一种很细微的酸涩。

看着如此温柔的吕子齐，我只感觉原本的脑袋更晕了。

「我刚才听补习班主任说，附中最近刚考完段考，你们怎么没出去放风，还跑来上课啊？」

纸袋撞在我胸口，我下意识抱住，里头传来塑胶包装摩擦的声音，我却连「谢谢」都说不出来。

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听进我心里，像一阵阵温柔的浪。我还想着该怎么回时，不发一语的姚钧此时又开了金口。

下课后，我们三个一前一后走出补习班，这不是我预期中的画面，但有了姚钧的存在也让我不那么慌张。

「我??我就想让口说进步点，毕竟要多练习嘛。」

没人看得出来他哪里不舒服！

「不用！」我下意识地打断他，脸顿又更烫了。

没想到才刚走出教室门，迎面就撞上回来的人。

吕子齐朝我看了一眼，表情没有任何的波澜，几乎是立刻就懂了。

我赶紧往门口走，心里只想快点把事情处理好，越快越好，最好谁都不要看见。

站起来的动作太急，椅子在地上磨出一声刺耳的响。

吕子齐站在讲台前翻着讲义，他抬眼看着我坐好，目光在我脸上多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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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钧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正喘着气，额前的发丝也微微乱了。

他爽快地接受，一点都不介意学生的怪招。

车子停在路边，是一辆很普通的深色轿车，而吕子齐开车，姚钧倒是自己开了副驾的车门，弯身坐了进去，理直气壮地让人无言。

「放松一点，要是拚坏身体了，我怎么跟你哥交代？」

这一沉闷的气氛，以为能撑到家门口，吕子齐却在停红灯时，率先打破了僵局。

仔细一想，这真是一个很奇怪的组合，奇怪到我不敢乱动，怕随便一动就坏事了。

只是这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每一个步伐都被放大了许多。

我们对上眼的那瞬间，他只是把纸袋往我怀里一塞。

我点点头，大概是我脸色真的不太好，他沉思了一阵，又补了一句。

那句话来得太自然，我怔了怔，许是怕给人添麻烦，本想拒绝他的好意，但自己其实没有什么立场说不用，身体的不适还真真切切地存在着。

「等等下课，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还好吗？」

吕子齐似乎没料到这个发展，愣了半秒，才忍不住笑。

比起原先的尷尬，更多的是被照顾的那种安心，本该是要开心的，却让我慌得无处安放这份好意。

姚钧的视线始终落在窗外，像在看风景，又像什么都没在看。

回到座位时，腰上的外套还围着，教室里已经安静下来。

引擎发动，收音机没开，一路上只有方向灯切换的声音，还有偶尔转弯时安全带拉动的细响。

「给你。」

我抱着纸袋往洗手间走，心跳很快，耳朵热得发疼。

我缓缓地抬头看他，嘴巴张了张。

「文嫻，身体还不舒服吗？」

「快去。」他语气仍淡淡的，且不容拒绝。

习班有卫生棉可以借吗？」

而另一道声音硬是插了进来。

「有！在柜檯，我去帮你拿！」

「能不能也顺便送我一程？」他语气平直，没有多馀解释，「我身体也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