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何为画呢？

定，做出她该做的事。

身旁只有沉默。

然后，青山开始化去。

但其他人，那些低境界的修士，还有数万万的凡人，都看不透这一点。

甚至为了尽可能保留沉浸感，在必要的数据显示，和突破境界的仪式感之外，从没有过剧情配乐的游戏，此时也已经奏响了bg。

新触发的这种殉道天地，以换大道除魔的剧情，配乐有管弦之音，但最突出的应该就是人声的吟唱，像是有万万人的魂灵看着她，推她向上攀升，就像要带她升入九天一样。

她明明是还存在的，不然怎么会仍能看到她的身影呢？

黑发少女的喉咙中似乎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她忽而侧了一下头，双眼隐没于发丝的阴影之中，在其他人都怔怔地御器悬立，看向那道身影时，拉着巫淮化作流光，飞遁入城

化向天地的灵息几乎笼罩了整个凡间界，不止是青城，曾经玩家去过的所有城镇，那些安然生活着的所有百姓，此时都抬起了头，朝那霞光所散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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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笑蓝的目光从未移开过，她看到那人的身躯不知何时，已再无骨血，只余灵光。

本就是从画中而来，虚幻之物，现在也应当回画中去了。

御剑而行的巫斐，双眼死死盯着慈悲而神圣的霞光之中的那道身影，下意识地伸手拉住巫淮的手，似乎想在脸上扯出一个笑容，但失败了，最后只能勉强地拉动了唇角，以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轻声询问着对方：

有疾的忽然好了，流血的也不再受伤。满城的梨花一息之间全部开放，雪白的花瓣随着灵光一并扬起，又疏疏落下。

玩家并不惊讶。

是天地。

不过，出于对每一代自己的尊重，她并未多言，而是继续完成未完的一切。

所以玩家在作出决定之前就已然知道，想要达成完美的结局，需要做些什么，而现在只不过是在尽了应尽之事后，迎来短暂的死亡。

冰凉得像是现在并非春日，而仍是寒冬。

这场游戏并不会因「死亡」而谢幕。

她的终点，只有「飞升」。

不得不说，这款游戏的各项拆分无比细节，就连这种时候、这种行为，也有设置好的应对流程，而她现在就是第一次触发这项流程拆分，还感到有些新奇。

知道凡人界出了事，仍匆匆赶来的其他修士们，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是不是有些显得过于悲壮了。她有些漫不经心地想。

玩家很感兴趣，她仔细听了一下，又看向周围的祥云之景，忍不住想要露出笑意。

是人声吟唱呢。

于是组成了那群山的，厚重的灵光，反而有如轻缓的流云那般散去，化作河流，化作青山，落在枝头，也落在万家万户之中。

“那不是她……不是我想的那样……对吗？”

天光甚至已然能穿透她那化作天地的躯体了，因为那道身影本就只剩下随时都会溃散的灵息，其中的血肉早已不存。

相反，她感到愉快。

她颤抖的手被握紧了，虽然握紧她手的那只手，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不知是谁先开始流泪，从有人反应过来的那一刻起，这些凡人便近乎虔诚地拜向了那道身影。他们的声音与那袅袅天音隐约重叠在一起，像是一方在下面垫着另一方似的，最终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旋律。

还有仍心怀希冀，不愿接受事实之人。

“……”

这是最好的、完美的结局，一场绝不会被遗忘的落幕。就像是命运使然，她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但玩家的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