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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观澜夹起烤包子，一句带过：“……情况有些复杂，是家里人。”

陆观澜平静地说：“没有”。

梁爷爷嫌屋内热，出去转了一圈回来，扬声招呼仍在吃饭的两人出来看看，被梁三禾出言打断，“爷，外面黑。”

——梁三禾今天一整天都因为早上那个令她百口莫辩的“急于”富有攻击性。

“冷不冷？”梁三禾两手揣兜里，吐着白气问陆观澜。下车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她的鼻头和人中都冻红了。

梁三禾插话进来：“他是生病，不是毛病，跟儿、儿童阶段的怕黑不同，昨晚都告诉你了。”

梁爷爷听他语焉不详，就知道不宜再往深里问了。他叼起块肉饼咬了两口，又顿住，感叹：“怎么能做得出这种事儿啊，把一点大的小孩关地窖里，小孩得多害怕”

……

最后，陆观澜要去公共终端影院，被一直缀在周围的程彦等人制止，临时改去了“大名鼎鼎”的吉溉高中。两人一边搭着话一边慢行，抵达吉溉高中校门口，正逢学生放学。陆观澜抬眼瞧见数不清的鼠灰色“吉溉高中”校服，一下子就被戳中了。梁三禾站在一旁，感觉非常莫名妙。

梁三禾想了想，试探着问：“你听、听没听说过，一个关、关于押运舰的比喻？”

关钰跟声称感冒了的“小陆同学”打过招呼后，很快就借故离开了。离开前给梁三禾送上了正式又突兀的祝福——以后常联系，祝生活愉快。

陆观澜没有纠正事情发生时他的实际年龄，不然要连带解释的就太多了；也没有纠正是“酒窖”，不是“地窖”，无

“还行，没比首都冷太多。”陆观澜说着，顺手将梁三禾羽绒服上的帽子给她扣到脑袋上了。他做这个动作顺手又自然，就像梁三禾身边不限男女的任何一个朋友，一点都没有“荷枪实弹”的冷艳气质，以至于梁三禾有些恍惚，忍不住频频侧目。

梁爷爷十分震惊：“欸？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同伴恶作剧？还是真遇到绑架了？”

“关钰，普、普通朋友。”

“呵，多、多余了！”

之后，去了初见时那个漂亮宅院的原址。人走到那里，才发现只能用“原址”来形容。那里不知何时拆迁了，白墙灰瓦早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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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钰喉结一滚，突然叫了她一声，眼神茫然又犹豫。

一行人赶在大雪落下来之前回到蔚溪镇，陆观澜和梁三禾提早两三百米下车，假装与那些“不好惹，可能在城里犯了事儿”的青年不同路。

梁三禾立刻就住嘴了。

——“小陆同学”刚刚说“刚知道原因”，可见事情发生时，他还是不记事儿的年龄。

梁三禾领着陆观澜去了县城自己以前工作过的便利店，跟他一起在临街的橱窗前合吃了一份并不好吃的关东煮——她都提前警告不好吃了，他明明不饿，还非要吃。

“你不是说我们不合适吗？那为什么急于解释？”

“这到底有、有、有什么好笑的呢？我真的觉得你们都、都有病。”

“怎么一直看我？看路。”陆观澜提醒道。

梁爷爷一愣，连声说“忘了”、“忘了”，作罢。

一顿晚饭的时间，整个蔚原县就覆上了四指厚的雪。

陆观澜目光落在烤得焦黄的羊肉包子上，坦言告知：“我也刚知道原因。是以前被人关到酒窖里了，关的时间有些长，就落下了这样的毛病。”

蔚原县能打发时间的去处实在令善可陈。但幸亏“打发时间”这四个字对于课业繁重的rei的学生来说，本身就足够有吸引力。

“急于”这个词用的很是险恶，举重若轻、倒打一耙，令人百口莫辩。

梁爷爷挥了挥筷子：“我不听你说，昨晚你就没说明白。”

梁三禾蹙眉徐徐关上门，审视着故作无事的陆观澜，确定自己又上了他的当。

“比喻什么的？”

“小陆同学，你这个怕黑的毛病，是怎么回事儿？”梁爷爷很好奇，忍不住问，“三禾小时候也怕黑，起夜老得有人陪着，要么是她爸，要么是我——不敢吵醒她妈。也不知从哪夜起就克服了，不用人陪了。你这到底为什么啊？”

梁三禾立刻为两人做介绍：一个是朋友，另一个也是朋友。

梁三禾装没听到，加快了脚步。

冬天本就天黑得早，晴日一转阴，黑得就更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