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陆炳狐疑地瞧了他一眼。

“她是主家， 仆恭执其事。”张居正淡笑。

张居正皱了皱眉，背身撮起一扇子沙，回头冷不丁地拍在他头上，漠然道：“阿绎，你大意了。”

作者有话说：五年后我嫁你娶，迟早是一家人啦。黛玉会以顾家养女的身份出嫁，所以张居正发妻还是顾氏，但日常生活还是叫她林娘或者黛玉。在刷完宫廷副本后，黛玉又会以王锡爵妹妹的身份，再嫁张居正，续弦婚书上是王氏，但那时世人称黛玉为文坛大家潇湘夫人，不以姓氏称呼了。这样就理论上未变更史料上张居正的婚姻情况，实际上本虚构小说，从始至终唯一女主是黛玉。

陆绎红了脸，攥紧长棍矢口否认：“谁恼了！”

回头一看苦笑：“爹……”

他终于能恢复陆教头的权威，开始教徒弟齐眉棍了。

黛玉与张居正对视了一眼，想必显字琉璃已经被烧造出来了。

黛玉端立不动， 颔首笑道：“大人与他谈便好。”

陆绎被父亲戳中心事， 越发难堪，慌忙借口更衣跑远了。

“谁？”陆绎咬牙力拼却无济于事，眼睁睁地看着手中长棍被挑飞。

陆炳随手将齐眉棍抛给儿子， 在他灰扑扑的脸上拧了一把，“习武要心无旁骛，便是偷袭， 也不要先露出恼意来。”

黛玉安慰她道：“明年二月嘉靖帝南巡，我要随表舅伴驾回湖广，途径涿州时咱们再见一面吧。”

“嗯。”史湘云辞别黛玉，踏上了回家的马车。

张居正抬眸道：“我知道她想要什么， 也知道您想要什么。”

这明晃晃的威胁， 让陆炳一度陷入了被动局面。

陆炳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对黛玉说，“林姑娘，可否到我书房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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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抄起长棍想报复回去，忽见身侧斜出一棍，如蛟龙探海，将他的长棍高高架起。

绝婉儿的请求，每每将她举过头顶，逗她开心。

“陆大人， 您有什么事跟我说即可。”张居正倒持扇柄拱手道。

第40章 能言善道

“不是恼，那就是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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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炳眼神冷下来， “你两个什么关系？同窗之类的就不必说了。”

却看到正哥又摇着大蒲扇，凑到林潇湘身旁勾他说话，刚好错过了自己炫技的精彩部分。

陆炳又看向黛玉，虎目中满是质疑。

事涉朝局，陆炳沉吟片刻，不再做无谓的意气之争，收敛了情绪，笑对黛玉道：“那林姑娘先歇着，我让陆绎吩咐人，给你送些鲜冰瓜果解暑。”

见史三公子走了，最开心的人要属陆绎了，只觉得自家演武场中，少了一个聒噪的话口袋，连扑鼻黄沙都觉得清新了几分。

他不过是想谈琉璃生意，在商言商罢了。但张居正话里话外的意思，谈判的重点在大礼议如何利用显字琉璃完美收官。

“动作慢了点。”陆绎收回长棍杵在地上，装模作样地掸了掸身上的灰。

黛玉反应迅捷，一个后空翻避开，张居正身形未动抬手挥扇，及时挡住了劈头盖脸的黄沙。

陆绎不忿，手中长棍横扫而出，带起飞尘一片，向他二人之间的空隙劈来。

再过两日，湘云就要回河北涿州。黛玉特意陪她在京城逛了逛，买了好多糕点和精巧玩意送给她。

又告诉她道：“今年夏秋之季大同久旱无雨，你可去信给令尊，让他趁梅雨季抓紧修陂塘，建围堰，储备农田用水。就说是顾大学士占卜出来的。”

之前史湘云去信给父亲史道，警备俺答六月寇边，这次的袭扰很快被反击回去。大同巡抚史道也因御敌有功，被嘉靖帝褒奖。

史湘云点点头，依依不舍道：“好不容易遇见你，这么快就要分别了……”

陆绎一边讲解招式一边演示，察觉到林潇湘不错眼地盯着自己，也不再废话，将一套棍法舞得虎虎生威。

“咳咳……”陆绎猛咳了几下，狂甩头发上的沙，不甘心地大呼小叫，“正哥，哪有你这样突袭的！”

“怎么， 我堂堂锦衣卫代指挥使叫个人来说话， 还得先跟执事谈。”陆炳手柄大权，随侍帝王左右， 积威已久，还没见过这么不给他面子的小姑娘。

张居正道：“您直接跟林姑娘谈也可，只是眼下她累了需要休息。陆大人若等得了，晚两天再商量也成。不过，拖得越久，难免事以泄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