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空洞，像个木偶。

此时的余明辉就深刻体验到了这一点，他甚至连反抗的心思都提不起来。

于大章刚上班就被李钧叫到了办公室。

就是从那一次开始，余泽的胆子越来越大，做的事情也越来越肆无忌惮。

李钧怕他误会，又补充道：

在这绝望的时刻，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过去，想起了儿子第一次犯事的时候。

而自己竟然一次都没有阻止他，只是一次次地用钱帮他摆平。

一句都没有。

吴局的回复就一句话：人可以调岗，但绝不能离开宏口分局。

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办法思考了，只要稍微动一下脑子，就会感觉头疼欲裂。

这玩意儿好说不好听，对于大章来说也是个隐患。

记得那时余泽刚上高二，他伙同班上的两个同学去欺负另一名性格内向的同学。

可要是遇到实力完全碾压自己的对手，那就只剩无奈了。

如果于大章一点都没受影响，市局和宏口分局难免会落下一个护犊子的名声。

笑过一阵后，余明辉逐渐平复下来。

他的笑声疯癫，眼角有泪流出。

不过这个提议很快就被吴局强硬地驳了回去，可以说谁的面子也没给。

如今的局面已经无力回天，他十分清楚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就算这一次没出事，以后也早晚会惹到不该惹的人。”

仔细想想，儿子做过的恶事，连自己这个做老子的都数不清了。

次日。

“这么做也是为了给督察那边一个交代，都是系统内的，互相理解一下。”

想着想着，余明辉忽然笑了。

所以市局的意思是，让于大章暂时去清普分局工作，那边甚至单独给他准备出了一间办公室，就等他过去了。

其实这是上面的指示。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哈哈哈哈哈哈~”

那次也是自己第一次花钱为儿子平事。

赔了钱后，对方也没有再追究，而自己这边却没有责备儿子。

而他更惨。

哪怕被实力相当的对手算计，也会感到愤怒，并进行反击。

自己得知消息后，首先考虑的是余泽有没有受伤，其次才是如何解决问题。

这种巨大落差的剧烈冲击，让他的精神几近崩溃的边缘。

他见过太多因为银行断贷而导致资金链断裂的例子。

百通集团完了。

，被对方算计后，那必然会怒不可遏。

昨天他还站在窗边雄心壮志、意气风发。

万一以后有人拿这个做文章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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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过了一天就四面楚歌、腹背受敌。

酗酒、伤人、玩弄女性……

资金链断裂，再加上供货渠道被截，接下来就是停产、违约、债主上门……

“穷人乍富，不走人步……如今的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

余明辉无力地摆了摆手，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然后自己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

“给我调到哪里？”

只要他觉得有意思的，都敢去试试。

银行对他使用的是抽贷，比断贷更狠、更绝。

记忆中，那是儿子第一次伤人。

“不冤！哈哈哈哈哈，一点都不冤！！”

“你要暂时离开原岗位，等余家的事情过后，再给你调回来。”

“你们都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