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蒋烨的瞳孔被眼前的人完全占据，呼吸和心跳变得格外缓慢。

“tsuki，我们换个游戏吧。”

“还有三瓶喝得下吗？”

手腕被紧紧圈住，江榭挑眉：“少爷您还要多久？”

“选大还是小？”

骰子底部被动了手脚，是大的概率几乎是70。

谢秋白不自觉挺直腰，指腹按着节骨压住惊讶，“看来是我运气不好。”

蒋烨脸上看不清神色，低声说了句，“刚刚我真没有那种想法。”

一双宽厚的大手突然出现强行打断。

骰盅揭上，所有人都围过来。

“我不信什么幸运女神。”

紧接着，拳头出乎意料地砸在鼻尖。

猜大小是最简单理解的玩法。意思是五个骰子随机摇晃，开蛊时若点数加起来等于小于15，即是小；反之是大。

下一秒，他还没来得及查看。

“靠。”

猜大小是很看运气的游戏，倒霉的赌徒可以一直输到底。

——

开瓶器连着“咔咔”地翘瓶盖，醇厚的酒香四溢。

“等等。”江榭挡住瓶口。

谢秋白只好遗憾收回视线，恢复平日里斯文温柔的模样：“是我不对了。”

骰盅猛地扣在桌面，余音微震。

“是大呢。”

“啪——”

“可以。”

迷离灯光落在戴着猫耳的公关上，黑钻耳钉折射出耀眼的亮。

接着视线不着痕迹地从对方指尖向下移至手腕，等待那个微微用力就会出现的凹窝。

……

江榭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心疼。

蒋烨揪住贺杵的衣领，灼热的酒气扑面而来，像是一头被惹怒的恶犬低吼：

谢秋白双手撑在桌面，狭长的狐狸眼流转笑意，指着骰盅。

还有呢。”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的蒋烨猛地摇头，努力甩开混沌的脑子，透过朦胧的醉意看来。

咕咚。

“当然是谢少爷您了。”

他只是觉得tsuki很耀眼。

“是不是很想看他失神的样子？”贺杵搭着肩膀凑到他耳边调笑。

“你给我好好说话。”

江榭扬起头，颀长的脖子形成完美的弧度。随着瓶里的酒越来越少，藏在金发里的耳廓染上浅红。

如果那里真的有一颗浅痣就有趣了。

古柯桥指着桌面的好几瓶，看好戏提醒道：“喝吧。”

江榭半阖着眼，“那我选小。”

江榭用指尖顶着骰盅旋转，撑着下巴问：“少爷这次是您来摇还是我来？”

谢秋白眼神意味深长，故意赞叹道。

蒋烨一口气喝了几杯，干脆抄起酒瓶对着猛灌，溢出来的酒水顺着嘴角流在下颔。

“很漂亮的手。”

“你说幸运女神会眷顾谁呢？”谢秋白意有所指。

“开吧。”

“猜大小如何？”

桌面上赫然是两个5，一个6，2个3。

“如果少爷喝多了我会难过的。”

那只漂亮的手搭在盅顶，它的主人嘴角上扬：

谢秋白勾起嘴角，抬起右臂示意握手，“我们还有两局。”

“烨子真男人～”

一个1，3个2，一个4。

怪异的举动让他想起那天会长办公室，产生一种危险的强烈直觉。

江榭：“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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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谢秋白拿起骰盅摇晃，推至上前，“猜一个？”

点数加起来是11。

贺杵抹掉嘴角的血，“你装泥马呢。”

蒋烨松懈下来，喉咙干得发涩。

江榭拿起黑色骰盅，衬得手愈发冷白。清脆的碰撞声哗哗闷在小空间，配合那流利的动作看起来格外赏心悦目。

“还有一局。”

随后用力攥紧酒瓶，闭眼举起打算灌入喉咙。

牧隗皱着眉扯开谢秋白，“别故意欺负人。”

江榭掀起黑睫抬起眼睛，淡淡笑道：“蒋少爷，剩下的可以交给我吗？”

谢秋白很快结束思考，毫不犹豫做出选择，“我选大。”

蒋烨缓缓转过醉意的眼睛，面无表情擦过嘴角，呼出的气息满是酒气，“能喝。”

话落，就在他愣神的瞬间，被握着有些温热的酒瓶落在另一个冰凉的掌心。

谢秋白手腕一翻，打开骰盅，“我只信自己。”

谢秋白抬起眼皮，“你是在担心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