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他疑惑。

蜂蜜薄荷糖的味道。

魏恒视线上移，看到房梁上还挂着一盏半旧纱灯。

正在赶车的锦衣卫听到身后的动静，动作一顿，立刻眼观鼻，鼻观心的继续赶马车。

低调的青绸马车前挂着一盏风灯，照亮晦暗的天色。

韩硕：？？？

陆和煦低头坐在里面，外面的光线时断时续地照进来，衬得他整个人忽明忽暗。

陆和煦的视线从这些熟悉的瓶瓶罐罐上略过，最后看到那块熟悉的令牌。

少年伸出沾血的手，拿起。

-

锦衣卫将尸体从河里打捞起来，用席子裹了置在河边，盖了一层白布，还没送往姑苏驿馆，那边就已经有人过来了。

“一个女人。”

少年从地上坐起来，“在哪？”

韩硕怀疑自己年纪轻轻就幻听了。

-

纱灯上面画着两只小狗，被秋风吹得摇摇晃晃。

陆和煦用指尖抠开之后，嗅到里面甜腻的味道。

他的视线从杂乱的地上略过，看着滚落到自己脚边的白瓷瓶。

马车行驶在小路上，却极稳。

白瓷瓶的密封性很好，瓶口还封上了蜡油。因此就算是在河里面泡了那么久，依旧没有进水。

魏恒沉默了一会，想了许久，“她伤了陛下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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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硕的视线跟迟来的魏恒对上。

陆和煦站起来，呼吸骤然平稳。

第50章

“不是她。”

“女人？”韩硕想了想，“这女人到底怎么得罪陛下了？”

他阴冷着面容，伸出手，指尖触到盖着身体的白布，却久久没有揭开。

“砰”的一声，里面的白瓷瓶碎了一半。

“陛下，这是从尸体身上找到的东西。”

马车尚未停稳，便有一个身影从马车厢里跳下来。

陆和煦躺在地上的身形一动，漆黑的瞳孔骤然紧缩。

陆和煦走到尸体边，呼吸不仅没有放缓，反而更加紊乱。

“真心。”魏恒肯定。

“陛下到底在找谁？”

虽然他竭力压抑着，但依旧能感受到少年急促的呼吸声。

魏恒神色恭谨的站在那里，“陛下，人找到了。”

多日未眠，少年双眸猩红，目光阴沉沉地看过来。

因为在水里泡了有一段时间了，所以已经看不清容貌。

少年指尖被碎瓷片划伤，鲜红的血迹往下滴落。

韩硕上前，将手里被河水打湿的东西尽数摊开放在地上。

尸体是在河边发现的。

陆和煦长发未梳，披头散发的出现在这里，他大踏步朝那个躺在地上的尸体走过去。

陆和煦攥着这个湿漉漉的包袱，一下扔在马车壁上。

“尸体已经在水里泡了有一段时间了，容貌无法辨认……”

屋内昏暗，只有那盏琉璃灯散发出温润的光。

骗他，又哄他。

骗他。

他的视线落到那个散开的包袱上，弯腰，单手把它拎起来，然后进了马车厢。

他一下攥紧手里的白布，猛地一下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