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血是烫的，浇在他手上，像是要进入他的血脉里。

他低头凝视片刻，抬笔，想将最后几句写完。

她可真是掉钱眼里了啊。

前面的字平静柔和，唯独这最后一行字，透着一股与之前不一样的凌厉。

山枣已经熟透。

陆和煦咬碎了嘴里的山枣核。

苏蓁蓁疑惑的视线跟着落到陆和煦身上。

陆鸣谦点头，“嗯。”

江云舒也是被她拿的没脾气。

他的脑中始终还没有忘记鸡临死前那双忧郁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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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下，男人已经坐在那里等她了。

苏蓁蓁用院子里的泉水清洗一下之后，便往陆和煦嘴里塞了一颗。

陆鸣谦这病本来就是心病，突然好了也很正常。

陆鸣谦低着头过来，抬手接过苏蓁蓁手里的枣子，视线与陆和煦对上，快速分开。

苏蓁蓁想起刚才进门的时候，看到院子门口的对联，上面的墨水已经被晕染开了。

“突然就好了。”陆鸣谦开口。

女人的手纤细白皙，指尖透着漂亮的粉，柔柔地落到少年头顶。

苏蓁蓁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没事，你慢慢想。”

陆鸣谦盯着这最后一行字。

陆和煦咬着嘴里的山枣，面颊微微鼓起一块。

心中似有什么东西被触动。

苏蓁蓁便收了一些润笔费，也算是一个进项。

陆鸣谦努力稳住颤抖的手，缓慢落笔，写完最后一句话。

陆鸣谦低头，看到木桌上自己昨日刚刚抄写完毕的佛经。

陆鸣谦下意识又看一眼陆和煦。

那边院子的门就被人打开了。

“是吧，我也觉得酸酸甜甜的挺好吃……哎？你会说话了？”

可一落笔，才发现自己手抖得厉害。

刘大夫今日正好上山采药，分了她一半，还给了她一把山枣。

浑圆的小红果，果肉薄核大，味道略微有些酸，不过甜味更多。

“小柿子，你再去写一副吧？”

因为他的字写的好，所以街坊邻居看到了也想要他帮着写。

他握紧笔，收起佛经，开始写对联。

陆和煦咬着嘴里的山枣，看着苏蓁蓁落到陆鸣谦脑袋上的手。

他的屋子里摆了许多书，其实最多的是佛经。

从江云舒那里回来，手里突然就多了一副对联，原来是怕自己家里没有对联，从她那偷的。

苏蓁蓁收回视线，点头。

他将头靠在苏蓁蓁的胳膊上，看着她招呼陆鸣谦过来吃枣子。

“你怎么突然会说话了？”

“那以前的事情想起来了吗？”

其实原本前几年一直是苏蓁蓁自己写的。

“味道怎么样？”苏蓁蓁询问陆鸣谦。

男人仰头看她，黑眸之中浸着深潭般的暗色。

陆鸣谦站在那里，脖颈处泛起细腻的绯色。

苏蓁蓁震惊，不解，好奇。

陆鸣谦脸色微变，他摇了摇头。

鸡血溅在手上的感觉尚未褪去。

他看着这卷终于完成的佛经。

小柿子点头，进屋去写对联。

可她的字……她自己也知道难登大雅之堂，又没钱，舍不得买，就厚着脸皮去江云舒那里拿。

后来，小柿子来了，苏蓁蓁发现他写的一手好字，便将这个任务交给了他。

“对了，前几日下雨，把院子门口的对联都打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