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眼睛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泪水在眼尾打转，却被她用尽气力憋着，连睫毛都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泛着水光。

“怎么办，陆和煦，怎么办，我治不好你……”

“不要紧的，你等我，我再去试试其它的药水。”

“蓁蓁，我已经不疼了。”

苏蓁蓁一向对自己的医术是很有自信的。

苏蓁蓁埋首在陆和煦怀里，她的指尖抖得厉害，拉着陆和煦的袖子，指腹死死攥着那片衣料，几乎要将布料捏出褶皱。

身上的外衫，只着中衣，继续俯身趴在凉榻上。

陆和煦神色温柔的替她擦拭脸上的眼泪，可越擦越多，怎么都擦不干净。

苏蓁蓁没有回头，她只是伸手去扯陆和煦的袖子，企图让他放手。

她回到自己暂时用来调制药水的那个厢房。

陆和煦没有放开，他固执地拉着她的手，“没有关系……”

“蓁蓁。”

随着日光的照射，男人脖颈处的咒文依旧如初，浅浅印在冷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上，未消分毫。

他伸出手，指腹擦过苏蓁蓁柔软的眉眼。

“没有效果，为什么没有效果……”

可现在，她却治不好陆和煦。

日光从撕开了一角的窗户口照射进来，苏蓁蓁紧张地盯着。

苏蓁蓁挽起自己的胳膊，拿起银针，蘸了药水就准备刺字。

苏蓁蓁伸出自己颤抖的指尖，没有忘记替陆和煦拉

“怎么可能没有关系！”

他说，“没关系。”

“我治不好，治不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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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色怔怔地站在那里，任凭自己的眼泪打湿陆和煦的手和自己的脸。

“我担心你。”他说。

她整个人透着一股从骨子里浸出来的温柔，像山间细流，涓涓流淌，裹着草木的清润。

她转身下榻，走出三步，手腕被人抓住。

【怎么可能没关系。】

苏蓁蓁一向是平静的，温和的。

苏蓁蓁摇了摇头，“我没事。”

“蓁蓁，不要这样。”

可现在，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崩溃的情绪。

苏蓁蓁听到这话，却哭得更加厉害。

上衣领，然后又将撕开了一角的窗子重新按回去。

她低头，后退一步，伸手自己去擦眼泪。

她伸出双臂，圈住陆和煦的腰，泪水决堤而出。

苏蓁蓁那些原本憋在眼眶里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苏蓁蓁攥着手里的银针抬眸，正对上他的视线。

陆和煦身上只穿了一件中衣，便迎着日光追了过来。

陆和煦上前一步，他将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还有其它的药水吗？】

他捏起自己的袖口，用衣服料子给她擦。

苏蓁蓁推开陆和煦，起身离开屋子。

就算是五年前带着酥山逃跑的时候，一路上也显出了意外的冷静。

“你怎么过来了，日头那么大……”苏蓁蓁声音哽咽，望向陆和煦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泡肿。

苏蓁蓁拉着陆和煦的袖子，眼眶通红，她的声音不是歇斯底里的哭喊，而是另外一种更加崩溃的情绪，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苏蓁蓁伏在陆和煦怀里崩溃大哭。

下一刻，厢房的门被人打开。

陆和煦走过来，取下苏蓁蓁手里的银针，置在桌上。

陆和煦上前一步，将人抱到自己怀里。

“我再回去试试，一定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