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指尖挖出一大块猪油膏，慢吞吞的给陆和煦抹上去。

可他病了，他不能碰她，甚至为了她的生命安全，他还要赶她走。

苏蓁蓁弯起唇角，从身边已经只剩下一些余温的炭盆里拿出来一个烤地瓜。

“我在等你。”

可她不肯走，还跟他说，要同生共死。

“什么意思？”

苏蓁蓁下意识攥紧陆和煦的衣襟，“你梦到了？”

陆和煦也一样。

温热的水流过苏蓁蓁的面颊，陆和煦的视线从她的眉眼上略过。

“不看。”

连带着肌肤都开裂。

“那你知道话本子是什么意思吗？”

从第一次看到她出现在宣府的时候，他就想亲她，抱她，甚至跟她融为一体。

陆和煦是极聪明的一个人，苏蓁蓁这样说，他就已经懂了。

一月之后，疫病彻底解除。

陆和煦摇头。

“嗯？”

陆和煦坐到苏蓁蓁身边，“怎么不进去，外面这么冷。”

他倾身过来，亲上她的脸。

月明星稀，苏蓁蓁裹着厚重的袄子坐下檐下，怀里抱着两个手炉。

“你是个暴君。”

苏蓁蓁犹豫半晌，然后点头，“是真的，话本子里是这样说的。”

“是真的？”

看到陆和煦回来，她就感觉将怀里的另外一个手炉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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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她只露出一双眼，脑袋贴在他胸口。

“吃。”

“你看话本子吗？”

苏蓁蓁一口气将半个烤地瓜吃完了。

陆和煦吃的比她快，他已经打了水过来给两人擦手擦脸。

“你吃了吗？”

苏蓁蓁轻轻道：“我看的话本子里，正好有你。”

好冷。

“陆和煦，我有一个秘密。”

苏蓁蓁现在白日在军队里帮忙处理伤员，晚上就回小院跟陆和煦偶尔聚一聚。

宣府恢复往日平静。

“我是话本子里面的人？”

苏蓁蓁坐在院子里吃茶，陆和煦与周长峰商量完今日战局之后，回到院子里。

宣府太冷，风挂在脸上就跟下刀子似得。

陆和煦点头，“说的没错。”顿了顿，他压低声音，“在你来宣府之前，我高热三日，烧得迷迷糊糊时做了一个梦。我梦到沈言辞当了皇帝，我被他杀了。脑袋高高地挂在一个木架子上，身体被砍成了肉泥。”

苏蓁蓁感受到男人的手越发粗糙干裂。

苏蓁蓁拉开陆和煦身上的大氅，将自己放进去。

陆和煦将苏蓁蓁抱到怀里，他的手揽着她的腰。

苏蓁蓁掏出随身携带的自制白色膏药，这里面是猪油膏。

“知道。”

好香啊。

“吃吗？”

“其实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

“那我是个怎么样的人？”

烤地瓜一人一半，苏蓁蓁吃得嘴上黢黑。

香甜软糯的烤地瓜自带甜味，一掰开，里面还流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