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没动静。

他等了一会儿，推门进来。

半夜。

“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温映星叹了口气，“跟你说白了吧，如你所见，我现在身边不缺男人。我更想要的，是一个‘哥哥’，一个能给我安全感的家人。你明白吗？”

“你现在做的事，跟他们没什么区别。”

温映星被雷声惊醒，心脏狂跳，下意识往被子里缩，手指揪紧被角。

现在一点都不想再跟盛陌争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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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刺目的白光撕裂夜空。

现在虽然能看见了，但从小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并没有减少，白-花-花的闪电撕裂黑暗的视觉冲击，甚至更添了一层恐惧。

盛陌开口，有点哑：“这首曲子的前奏……用的是我小时候随手给你弹过的一段旋律。”

温映星任由他握着，没抽开，也没回应。

她从小就怕打雷，因为盲人对声音敏感。

一时间，院子里吵吵哄哄，挤满了无数个小小的他们。

他的手心很热，微微发潮。

……

她以前睡在靠窗下铺，被褥都是新的，蓬松干燥。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她累了，一上午折腾来折腾去。

“小陌哥哥，”她转过头，无焦的眸子对着他，“可你越让我回忆这些，我只会越清楚地想起来——”

看到她背对着门口，蜷缩在床里侧。

“你是那个从小到大，护着我的‘哥哥’。”

她的房间提前收拾出来了，还是从前那间四人间上下铺。

闷雷像在屋顶炸开，整栋老旧的楼仿佛都在震颤。

他顿了顿，问：“你还记得吗？”

温映星静静地“看”着他。

“你照照镜子就知道——”

余音混在雨声里，散了。

“……”

虽然好久没回来，但这里的格局，温映星还是熟悉的。

温映星没有回应。

晚饭时间。

“轰隆——！”

“哐当——！”

“所以，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是没用的。”

盛陌在门外轻轻敲门：“小星星，我煮了粥，起来喝点？”

盛陌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把粥小心装进保温桶，放在旁边的小书桌上。

“我不信。”盛陌盯着她侧脸，执拗地说，“哥哥怎么了？谁规定哥哥不能当男朋友？”

“粥放这儿了，晚上饿了自己喝。”他声音温沉，“我去隔壁大寝睡，还是我原来的床位。”

她摸索着上了床，拉过被子蒙住头，直接睡午觉。

雨声滴滴答答，衬得她声音格外清冷。

那巨响总是毫无防备地出现，震得人心发慌。

雨势骤然凶猛，砸在瓦片上噼啪作响。

温映星转身回了房间。

她轻轻将手抽了回来。

盛陌放下吉他，凑到她身边的小板凳坐下，握住她的手，目光炙热：

盛陌脸色一白，随即涌上恼怒：“纪家那叔侄俩算什么好男人？他们那种高高在上惯了的人，只会强迫你、控制你！你这么单纯，跟他们在一起，迟早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汗湿的糖塞回她手里，咧嘴笑说“哥哥赢了”。

“盛陌。”

“真的？”

“记得。”温映星声音很轻，却清晰，“我们小时候的很多事，我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