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凛手艰难往前伸了伸，没够到。

一道轻颤的女声忽然插入：

“你先放。”

两人对峙。

“陆衍馥， ”温映星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 “放下枪，不然我就割下去。”

等他回过神，已避无可避。

话音未落，她手腕猛地用力。

两人同时偏头。

温映星失焦的眼眸， 闪着孤注一掷的坚持。

“住手！”

陆衍馥抓住这一瞬分神，指尖狠狠扣下扳机。

两声枪响几乎重叠炸开。

但他顾不上疼。

……

“时警官。”陆衍馥嘴角弯了弯，“身手不错。”

陆衍馥瞳孔骤然一缩，却没有动。

两人僵在原地， 指尖都已扣在扳机上， 一触即发。

正迟疑间，两声枪响骤然刺破耳膜。

“映星！”

他握紧枪，几步冲上甲板。

两个男人同时重重倒地。

是温映星。

“放下枪。”

满地的玻璃碎片扎进他撑地的手掌，血瞬间涌出来。

碎玻璃狠狠扎进皮肉。

“纪闻疏！” 盛陌的声音从甲板前方炸来，“还愣着干什么！快上来！”

两人快步朝底舱赶去。

纪闻疏猛地回神。

时凛枪口稳稳对准他，冷声警告：

锋利的玻璃刺破细白的肌肤，渗开一道刺目的血线。

陆衍馥站在三米外，枪口也对着他。

砰 ——

而他们倒下的方向，都朝着她。

那双阴鸷漆黑的眸，自始至终，死死锁着她颈间汩汩涌血的伤口，再没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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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直袭时凛胸口。

鲜血瞬间顺着脖颈喷涌而出。

陆衍馥低低嗤笑一声。

她掌心攥着一片不知从何处摸来的碎玻璃，尖锐的边缘，正抵在自己颈间。

几乎是本能，他也扣动了扳机。

砰 ——

心脏像被忽地揪紧，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莫名其妙的系统。

反应迅速地抬起枪，对准那个方向。

温映星被绑坐在椅子上， 一只手早已挣开胶带。

陆衍馥离得稍近，倒下时，指尖堪堪擦过她的膝盖。

时凛脸色骤变。

中间还夹杂着一道细碎凄厉的微弱女声。

“那试试？”

纪闻疏被脑海里突兀响起的系统音，搅得心神不宁。

胸口各自炸开一朵猩红刺眼的血花。

“宝贝，”他语调阴沉，“你觉得，是你的玻璃快，还是我的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