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可以不随便找人上床，但他只是像一个无动于衷的路人，冷眼旁观这样失控的行为。

那些一会儿需要用到的东西，就放在桌面上最惹眼的位置。

晏酒偏过头去，避开了对方的视线，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如同振翅的蝴蝶。

这种体验非常陌生，令晏酒尤为不自在。

晏酒垂下眼眸，眼底划过一道不甚明晰的波澜，转瞬间又归于平静，跟在姜瑄的身后进门。

然而他却无法把所有责任推给周墨。

就连他被主角受苏明溪迷惑的那三个月里，都没碰过对方分毫。

让他变得陌生，让他变得不像自己。

“什么姿势？”

这种要求，这种说法。

大部分原因要归咎于，被周墨下药的那个夜晚。

他握着方向盘，面无表情地想。

但他又不能解释这一切的起因，于是只能在心里怒骂周墨。

总感觉有种自暴自弃的堕落感。

但也无所谓了。

愉悦的记忆和那一晚的记忆交织重叠，以至于不分彼此。

他坐在床边，闲下心来拆那东西的包装盒，等着姜瑄从浴室里出来。

姜瑄的眼神深邃，语带调笑。

姜瑄从浴室出来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

绝、对、不、可、能。

精致的眉眼间，没什么表情，显示出一种天然的距离感，透出一股冷锐的、难以从视网膜中磨灭的美感。

果然……很羞耻。

他不可能单单只被周墨搞得那么爽。

晏酒要证明，无论是谁，都可以重现那一晚、让他达到巅峰的愉快。

熄火下车的刹那，晏酒又在心里问自己，真的要这么做吗？

他随便找人上床和周墨没关系，周墨做什么自然也与他毫无关系，他也根本不关心。

。

自己的思维方式可能被周墨同化了，也变得不怎么正常。

迈进酒店的霎那，他就做好了决定，直到来到自己的房门前，他打开门请姜瑄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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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晏酒想。

姜瑄不能把他当成了吧？！

他略微蹙眉，白金色的发丝柔软，勾勒出侧脸的轮廓，清晰冷峻。

但就像是命运在和他开玩笑，周墨救了他，为此还受伤进了医院。

晏酒蓦然攥紧了方向盘。

他想用和周墨那晚一模一样的姿势，完全一致的方式，用控制变量法，来确认自己不是因为周墨，才体验到那么强烈的快感。

“我们上楼吧。”

酒店套间的隔音很好，姜瑄在浴室洗澡，他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真的不想承认，那晚他被周墨搞得很舒服，心理上的厌恶和生理上的快感交融，搞得他不知所措。

现在真的是堕落了啊。

当时他已经不怎么在乎两年前的事情，甚至可以说原谅了周墨，又从心底把对方当做朋友。

他不知道周墨在干嘛，但手臂搞成那个样子，周墨肯定不能去哪里玩，毕竟也不能沾水。

然而那张面孔上，却丝毫未流露出半分慌乱，狭长的眼眸微微扬起，纤长浓密的睫毛倾覆，遮蔽其下浅色的瞳孔。

那个夜晚的经历，身体上是愉快的，但——

都是周墨让他变得这么奇怪。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在发烫，全身的血液循环好似加快了几分。

“我要指定姿势，”晏酒抬眸，微微一笑，“你不会介意吧？”

他记得以前，自己不是这么随便的人，不是随便就能和刚见面的人上床。

然而他抬眸看向姜瑄时，又收敛了那冷锐之感，缓缓勾起唇角，声音温柔：

——只除了他没办法给自己下药这个因素。

不对。

然而他却又默不作声地，远远瞥了一眼周墨紧闭的房门。

也许他不得不和周墨继续相处，但他和周墨不必两看相厌。

因为他可以找到其他人，无论是姜瑄还是陈瑄，随便谁都可以，他可以和对方上床，抹消掉周墨留在他身上的痕迹，甚至那种极端的快感。

他永远不会向任何人承认这一点。

带着姜瑄暧昧地玩了一圈后，又水到渠成带人回到酒店。

“你在上面，”他静了静，才开口，“我希望你的动作……能粗暴一些，强迫我，最好能在我身上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