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喜欢路维斯，杀了他就是了。”维奥莱特无奈。

“怎么？还怕大家给你下毒吗？”一头黑发的小孩曜文冷不丁地走过。

他听到门外一声脆响，望见捧着牛奶的绯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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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维奥莱特教导着：“您现在可以用一个词语来概括‘爱’吗？美好，快乐，温暖，柔软，还是……什么？”

“维奥莱特，爱是什么？”霖光问。

……

苏明安一阵头痛——根据之前的信息，阿克托会叫这个人“妈妈”。绯丝明明是个二十五岁的活泼大姑娘，这“妈妈”是怎么叫出口的？

他眯起眼睛——那句话是什么呢？

顿了片刻，他又说：“但是不是我只有把他杀了，才不会这么难过?”

绯丝却锲而不舍地敲门：“领主，我话还没说完呢。”

苏明安靠着床休息了一会，血色的夕阳迎上他的脸。

……

“我不喝牛奶。”苏明安欲合上门，绯丝却连忙说：“哎，领主，介意我进去说几句话吗？”

第642章 【我记下了他的故事。】

这一刻，他的瞳孔中仿佛坠落了光。

“大人，您知道‘感情’是什么吗？”维奥莱特开导道：“不一定是那种男女之间的爱情，像是亲人一般的联结，像是朋友一般的倾慕，对一种独立个体生命的‘爱’，这个人对你而言是不同的，能引起你心中的波澜，能让您觉得他是个很好的人。您在和人交际的时候，有体会过这样的感情吗？如果有，那就叫做‘欣赏’和‘爱’。”

——【您活在这世上，每时每刻感受到的，就是爱。】”

“爱。”霖光眼神茫然地，说着这个名词。

“曜文，怎么说话的！”绯丝训斥。

他开门。绯丝将牛奶递给他：“领主，好歹喝点吧，大家特地省给你的。”

“这个时代，按照惯例，要根据双方的资源享有量配比伴侣。只有资源量水平相当的人，才适合在一起养育下一代。”绯丝说：“你们也算门当户对，特雷蒂亚虽然不及你，却也是这三十年来阻止人类内斗的巅峰力量，自身也享有丰沛的资源，我觉得你们可以……”

只依稀记得……阿克托三十年前，好像对他说过一句话，那句话被他记了很久。

他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

。

“领主，您睡醒了？”绯丝眼前一亮：“喝点热牛奶吧。你这个年纪，喝点牛奶有助长高。”

像是……

他好像忘记了很多东西，也失去了很多东西。他强到能支配一个世界，却感觉什么也没抓住，什么也没留下。

“领主，我看得出来，特雷蒂亚喜欢你。”绯丝一进门，就说了这么一句。

他想到所有人看他时，都是那样仇恨的眼神。想到与无生命的机械人同行时，他的内心永远如死水般冰冷。

“好了出去。”

——然后他便想起了路维斯看他的眼神。

除了路维斯，还有……在他碰触废墟中生长的绿苗时，在他望见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时，在他听到新生命的啼哭，获得一本新的笛谱时，他都能体会到类似的情绪。

苏明安侧身，让她进来。

苏明安毫不客气地把来牵红线的绯丝赶了出去，他怀疑绯丝是特雷蒂亚派来的红娘。

——他突然想到和路维斯散步时，他吹奏长笛的那夜，那是一种由衷的放松，好像所有烦心的事情，什么“神明”，什么“人类的未来”都随风而散了。月光下只有影子，这拖曳的长影足以令他心绪宁静。

苏明安现在的外表年龄起码有二十，绯丝却像关照小孩子一样待他。她对每个人都是这样，怀着一股与年龄格格不入的母爱。

这一刻，霖光忽然体会到了维奥莱特口中说的“感情”。

【逐光者？】

“咔哒。”

“所以？”

“这样……原来爱是绝望。”他说。

维奥莱特循循善诱:“就像面对父母朋友，面对路维斯这样的人，面对世界欣欣向荣的万物。

“我不喜欢他。”霖光喘着气：“但我也不想杀了他。”

霖光眼神微怔。

“你喝吧。”苏明安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