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在挥刀，将道路清扫而开。

玥玥对镜自视，扣好战斗服的扣子。

“苏明安，过来！我帮你开路！”山田町一发出一声厉喝，声音不像之前那般尖细胆怯。在穿洛丽塔裙子时，他像个怯弱而不爱言语的少女，但在恢复男装时，他又能展现出这样独立决绝的一面。

人们背起枪械，城市流转着冰白与湛蓝色的光晕，百万军民流动在内外城区，夜间灯火辉煌，仿佛琉璃灯般闪烁光辉。

下一刻，又一声“咔哒”在她的左耳麦响起：“西偏南32度，两千人源石搜寻队伍遭遇异兽潮袭击，可能全军覆没，请求内城护卫部帮助。”

他的双目血红，眉眼间留存深沉阴影。

闪烁着白光的道路尽头，夜雪下，大门处站了一个人。

他手间利刃，指向苏明安。

“哗哗哗——”山田町一双手持刀，将陷入休眠状态挡路的机械人扫开。

第672章 “我亲爱的吕树。”

“留下来，苏明安。凌晨六点陪我看一场世纪毁灭的烟花吧。”

玥玥立刻回应道：“一小时内护卫部赶到。”

“听说，今天是除夕？好遗憾，去年我没能陪你。”诺尔抬起手，脸上染满鲜血。

玥玥手搭在耳麦上。

很快，这道通讯频道灰暗了下去。

“东偏南35度出现敌军，请求护卫部帮助。”语速极快的声音在她的右耳麦处响起。

或许山田町一自己也知道，苏明安身边已经不剩什么人了。

一时间，灰黑与冰白混杂在一起，仿佛漂浮的夜雪，烧焦了的金属片和齿轮躺在地面上，那是无数具机械人破碎的尸体。

诺尔、吕树、露娜……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去，山田知道，苏明安几乎只剩自己了。

“唰——！”前方，开路的山田町一突然止步。

“霖光现在在哪？”

末日在即，所有人如同飞速运转的齿轮，每个人都是大江大河中的一滴水流。城市间数十万撤离的人潮宛如血管里流淌的血液，共同供养“人类文明”这一颗跳动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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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城·战时指挥厅·侧室】

“霖光在康复舱，监控被你的ai切断了，他暂时发现不了我们。”小碧说：“我们最安全的路线是先出大门，沿外面的垂直玻璃爬一百三十二层，登上最上方的天台。不能走电梯，到时候我会背你。”

对面沉默了一会，才“咔哒”一声挂断通讯。没有求救，也没有斥责。

——苏明安从没想过这关键时刻，挡在他面前的是这个人。

这一次里应外合的时机巧妙无比，山田町一在神之城潜伏已久，抓住了最好的机会。

外界大雪愈下愈猛，像倾盆大雨般白茫茫一片，仅一墙之隔，室内的温度也在一分一分低下去，苏明安再一次感到了寒冷，这寒冷似乎出自他的身体。

闭目，沉默五秒后，她开口。

玥玥掠过室内上百台嗡鸣作响的计算机，数百名佩戴着不同军衔的人与她交错而行。

有人在拦截他们。

“放弃。”她说。

金发少年微微抬头，那一线白光仿佛傀儡丝般穿透了他，他的神情隐于背光中，漫天飘雪亲吻他的肩头。

一线锐利的探照白光分割那人的身体，仿佛一缕阳光直击穿过，与那人的身形交错。苏明安凝视着那个人的眼睛，那是一对鲜红如血的双眼。

——那是山田町一。